得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大少爷门而自己刚好在他必经之路旁边的机会。

    这可不行。得咬牙，真要把他忘了，一切脱籍清白的奢望便无从谈起。

    奚存青定定看着这个低眉顺的小，本以为是个空有其表的瓶，此时倒显得有些机灵起来了，既然被父母亲手卖，沦落贱籍，旧名如何确实不再重要，不如让心善的主先行赐名，留个印象。

    没有义，不过随便摘了两字凑到一起。得跪拜谢过，宛如得了什么天大的恩典。奚存青不自然地拿起书，吩咐他以后跟着三秋学奚家的规矩礼仪，日常该什么不该什么，吃住用由桂负责。

    但他仍在三秋底“学规矩”，桂也对他不假辞，吃穿用度颇为苛刻，看得他的。大少爷平时又不总在大宅里待着，时常去游学，一月来难得见着几面，总是这样，得几乎疑心他已经把自己遗忘了。

    三秋说这般话时，原以为得会震怖的神，再不济以他学礼仪规矩那聪明劲儿，也该对他说一句讨好卖乖的话，但得平静地说：“知了。”

    得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空的威胁在他看来不过是虚张声势。低顺从地听着，听得耳朵起茧，膝盖发痛，奚母才放他回去。

    小睑垂去，小声说：“请老爷给我赐个名吧。”

    “多大了？”

    这个机会通过持不懈地偷听终于抓到手了，次日他蹲在必经之路边上，揪着碎叶, 等着大少爷经过, 才小声叫了一声：“大少爷。”

    床童

    遂正敛容，摆当家主母的威严，好好言语敲打了一番得，命他在府中谨慎行事乖巧听话，对他胡人血脉更多有鄙薄之意。

    三银翻到十三银，好大一笔账啊。奚存青脸了，觉得自己更是失心疯了：“还记不记得自己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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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岁十五了。”

低着睛怯怯地瞅着他，奚存青伸手抬起他：“牙说你识字，认得多少？”

    奚存青边只有两个侍女，三秋桂，一向被大宅里的仆从认定是最有希望成为大少爷通房侍妾的，因此平时没少得讨好结，骤然大少爷亲从外边买了个小，还是胡人混血，奚母一听说此事，上宣人把新带过来看看。一看之心里直犯嘀咕，之前说了三番两次，儿总是敷衍，今儿突然主买了个姣童回来，貌相确实不赖，我见犹怜。莫非好大儿就是喜这一？

    “你是被拐的，还是被卖的？”

    奚存青目光落到书上，随手翻了几页，思忖半晌说：“不如……就叫你得吧。”

    但早晚有三秋桂时刻看着，他实在不好参合，只有奚存青打算去与同学结伴游玩时才不带着两个贴侍女，得觉得，唯一的机会或许只有这个。

    “卖的，卖了三银。”

    争。非常好笑的概念，得清楚，尽自己再不乐意，再被三秋桂视为敌人，本质上还是有不同的。三秋桂日后嫁不了少爷，也可被主母的主许给良家，主家还得赏银钱，能有安稳小家，生儿育女。而他是彻彻尾的贱籍，难有婚，再和少爷厮混，老来屎都不一定夹得住。

    “不多。”他嗓音意外地清亮。

    “不记得了。”小摇。

    撒谎。自己卖了多少钱都清楚，怎么会不记得自己本名？

    如果儿真的好南风……奚母想了，只要心肝宝贝不玩闹得太过分，老老实实成家立业，传宗接代，多养一个姣童不算什么，等其年老衰，也就过去了。

    三秋桂是从小陪大少爷大的，地位自然不同凡响。而得又是大少爷亲自买回来的额隶，从他一门起，桂就对他视若大敌，三秋态度稍好些，也不过是与桂比起来稍好些，若他表什么争的念，两女人会立联手什么招都不一定。

    得乖巧应是，三秋就领着他去了。

    只有少爷值得他讨好敬重，别的都不重要。

    但少爷有他的卖契，是掌控他命运的人。他想改变命运，必须接近少爷，小心翼翼地讨好，直到他肯把卖契给他，帮他脱籍，重回清白庶。

    之后的日，跟着三秋学所谓的礼仪规矩，也就是事事奉主为尊那一，时时刻刻小心伺候着，不得轻慢大意，不得言行无度，不可摇鼓，搬是非。若有犯，轻则挨鞭杖责，重了再卖到更低贱的娼伶优馆去，一辈不得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