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退？空暮认真地思考了会，想想后山那些形容枯藁的“太上老”，活像行走的尸，抱着不切实际的在寿元将尽最后关突破升仙的愿望死守府，悄无声息的死去，被八尾叼青槐谷刨坑掩埋，又或是突然神智昏狂，被八尾当作心吃去。

    人间死法千千万，这样的结局一都不有趣。

    最其乐无穷的，还是与人斗。

    奚存青并不知空暮尘光在想什么，他的力主要放在查理事务上，时隔数月，需要的事务太多，尽分了一些，余的仍是海量。

    幸亏他刚恢复不久，力能够支持他不眠不休地抓时间厘清，待一切尘埃落定，他开始一步调查那些已经贬落的老的关系，丝剥茧，又裁了一群人去。

    将副宗主得心应手的一批助手裁去，接来就是委婉劝退两位副宗主本人，早早归隐后山，对门望穿的弟们都是件好事。但尘光明显不想就此认输，变着法儿把几个心腹调了回来，有些明面上已得宗主调令，却被尘光用别的借拖延来，该移的工作手续也没能完全移，资料文表缺漏，移不清导致工作权限不明，上几乎要为权力直接动手，一雾，不知该向新人还是老上司请示。

    教宗剧烈变动，夺权运动几乎搬到了台面上，僵持的局面一直到一个脾气暴躁的人忍无可忍后把文书摔在了死赖不走的人脸上——矛盾陡然爆发。一时间拉架的、劝阻的、浑摸鱼的，很快有人察觉到，有人在对在场的人施放影响神绪的大混仪秘法。大混仪秘法本是教宗法门中偏禁忌的法术，偏偏在人员混的时候偷偷手，毒辣之心昭然若揭。正呼叫让大家冷静，而中术之人浑然不觉，已然绪异常激动起来，起袖就要亲自架，连在外叫人来劝阻的莫名其妙地都了场。

    在事态一步扩大前，奚存青到场平息了即将愈演愈烈的事态，将混的态势一手镇压了去，参与争斗的人都被勒令停职反省，至于在混之际偷偷施放秘法的，奚存青早观察到是何人手，不过对那人有意外，推断单纯是唯恐天不，把事闹大浑摸鱼。

    他不算德的行动确实让接来的事好办不少，奚存青以聚众斗殴的名义拘捕了参与混战的旧派老，对自己手小惩大诫，以禁的手段行完成了权力接。

    但争斗不仅于此，很快层级递上来大量辞呈，多是各地的中力量，对此奚存青冷笑一声，想用撂挑的方法来威胁，他不吃这一，直接全同意。工作事务转给级或副手，人调去人手单薄的夜庐继续。

    于是递上来的辞呈数量陡然减少，再没这回事了。奚存青短暂清闲了一回，又迎来新的手段，大多是抨击之言，指责谁谁谁工作哪里不对，有渎职怠慢的事迹，这事要查起来费时费力，而构陷之人里挑骨，怎么说都有理，奚存青也懒得在此时细究，直接批复一季一查，不必在此时急着上报。

    等应付完这批人，再转将负责考升迁调动的律司上清查过一遍，该走的走该升的升。山门司门众多，一个个挥刀斩过去，明争暗斗，勾心斗角。奚存青不眠不休数天，思绪奇地冷静，有条不紊地接手，循序渐，一收拢大网，最终图穷匕见，亲自拜访尘光彻底摊牌，请尘光“暂歇”，回后山颐养天年。

    尘光看着前自己一手教来的年轻宗主，他心手段都远非过往那些匆忙上任的宗主想比，在一步步争斗时，他最终还败在了奚存青声望越来越的人心所向上。

    对堂堂正正登上位、早早就实力的宗主，就算宗弟之前不曾接了解过奚存青到底是怎样的人，也会自然而然觉得信服。

    “师，我想请教一件事，你们当初对得到底是什么计划？把他当成延命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