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屏幕上闪烁着的父母黑白的笑容，林得浑发冷，又有些眩，怎么会这样？人就这么死了？

    “离开？”林得惊讶，“怎么离开？外面堵得那么厉害，飞行也被禁了。”

    奚存青表很平淡：“他们说我喜就好。”

    林得憋了半天：“嗯……也是。”

    到饭护士来送饭，他边扒饭填充胃，继续锲而不舍地刷新新闻，总算来一些正常的页面了。是警针对飞行的公告，还有一些政府问答。如会不会实行宵禁或通控政策，本市是已经被占领了还是什么况，政府免费发放急救医疗包的通知，自旋式止血带的使用手册，全市地防御工程的地图，家储备品清单等等等等，林得越看越心沉重。

    奚存青低低嗯了声，住他肩膀：“我去办院手续，一会给你发文件签字。”

    “得？”奚存青走来，林得看到他就兴起来了：“你回来了啊。”伸手去牵他。

    他斟酌半天：“咱爸妈……他们对我有说什么吗？”

    林得了气：算了算了，能走就心满意足了。

    林得不知奚存青要去取什么东西，舒了气，只要奚存青没事就好。

    奚存青的父母林得几乎遗忘了，因为他们从未现在他们的生活里，订婚结婚、逢年过节这些重要日不说见面，电话都没有，奚存青从中到现在一直过得像个孤儿一样，亲觉不会太厚，现在那对神龙不见首尾的父母居然会手帮忙？

    奚存青坐来摸摸他脑袋，“没事，有我在呢。大概明天，我们办好爸妈的葬礼就能离开了。”

    奚存青看着这条消息安静了好一会，想到自己的父母，又剧烈咳嗽起来。

师打电话。有些正在逃，被堵在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动弹不得，说话声音哑得像锯木；有些人逃得快，语气满是庆幸，对奚存青的状况也是莫能助，还有幸灾乐祸的。奚存青对遇上这况也不算太意外，只是把得意炫耀跑得早的同学拉黑断绝联系了而已。

    能联系他们的绝密通讯还在家里，奚存青看了看边的林得，心想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尝试一回。

    奚存青搂着他拍拍背，不说话。两人安静地相拥了好一会，林得问他们坐上军方的飞行后，可能会去哪里。

    军用飞行来的效率比林得预想的还要快，葬礼结束没多久，全副武装看不到面孔的士兵就来了，对他们打手势示意跟上，两个弱的病号披上衣服互相搀扶着走上医院天台，军用飞行的发动机吼声宛如野兽咆哮，地面都好像在振动。

    收拾好东西，打理完毕父母的葬礼，看着小小的骨灰盒在破音的哀乐声中，一铲一铲地扬呼啸的风里，打着转儿飘公园的树林。时态急，现在的亡者已经无法正常的土，靠江河湖海的就近洒，而没有河经过的地区只能洒城市的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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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还有英英！我们走了，英英怎么办？”林得又慌张起来，奚存青安抚他：“没事的，这边的公司只是个办事，真正制造成熟结合胚胎的工厂在别的地方。而且还没到我们呢，就算真了什么问题，以后我们还有补采集的机会，不用怕。”

    奚存青摇摇说自己也不知，联合政府层现在应该是最清楚哪里是较为安全的地方的，但是他也不知自己父母在二号地球项目上的级别是多少，够不够格，不过短时期能调动军用飞机离开这里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爸妈说，会协调军方的人来接我们。”奚存青的话让林得愣了一。

    等林得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奚存青的病床上，奚存青不见了。他猛然坐起来，左看右看不对劲，通讯振动提醒有留言消息，抬起胳膊一看，是奚存青留的，话语简洁：回去取一个东西。

    “也对……”林得镇定来，有些不好意思。似乎这些天绪都有些不稳定，一惊一乍的。

    找过一后，一个老师给了建议。现在低空飞行是不行了，陆路又严重堵，这个时候只有坐军方的飞行可以快速离开战区，不过这样的条件不是一般人能调动的。

    自从联合政府成立以来，世界很少再爆发大规模战争了，战争变成了一个遥远又陌生的名字，听说百年前中和大学期间还有“军训”，到现在也变成了“能综合训练”。绝大多数人连现在的武弹什么样都不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