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我吗？放心，不会有问题的。”亚勒又啃了一苹果，又一次撇嘴皱眉，“我说，几百年了，人类就不一棵味好一儿的果树吗？”

    “‘被封印的黑暗，悄然来袭’，”西苏看着亚勒，平静又缓慢地，像是念诗一般，“‘死亡与恐惧，将会再度笼罩嘉兰的土地’。”

    “是我说的原话啊，”亚勒晃了晃，也看着西苏，“怎么？”

    “……封印多年的恶维尔吉洛斯被‘复活’了。上百位黑巫师聚集狂，短短三日便吞噬了霍堪，城中半数人被屠杀，炼制成为死灵，正一路向特拉格奥森林袭来。”

    西苏在陈述事实，并没有发问，因而，亚勒也只是听着，晃动着，没有回答。

    “‘神谕’不可能是谎言，但，狡诈的天使，是会对人类玩文字游戏的，对吗？”

    西苏垂了，他的右瞳转为黑、红，他重新向亚勒·克洛伊看去：“我伟大的圣明天使，我的亚勒·克洛伊阁，嘉兰沦陷与否，和圣骑士是否向您献，其实是两件完全不相的事，对吗？”

    亚勒笑了一声，又咬了一苹果。

    “那么，您滞留人间，是为了什么？——您收霍德尔王陛的心脏，您许的诺言——请您回答我，‘庇佑嘉兰不受黑巫师的侵袭’，是否，也只是一句诡辩？”

    “……”亚勒放手中的苹果，他望着西苏，由衷地叹：“虽说同样都是聪明机的孩，但是西苏，你知兰德迦纳要比你可一万倍、懂事一万倍吗？”

    话音落，亚勒眨了，雪白的睫细密地错起来。

    ——说到兰德迦纳。

    亚勒将凑近苹果，分开齿列，慢吞吞地、狠狠地咬一。又酸又涩的攻击他的味——拿到羽的时候，表现得那么开心——亚勒·克洛伊心想，那时还跪在他的床边，托着他的手，恳求晚上再来侍奉……结果呢？当晚毫无动静且不说，整整四天——又或者六天？八天？总而言之，好几天过去，撒谎成的兰德迦纳，他欺骗神明，没有再现在亚勒·克洛伊的面前。

    亚勒哼了一声：“收回我的话。他也不是很可。”

    西苏的血仍然固定在亚勒·克洛伊的脸上，他看着他，不理会亚勒的打岔，缓缓地、沉声地问：“您并没有说明，庇佑的是哪一个‘嘉兰’。如若王朝帝国覆灭于灾祸，而这片土地依然存在，您也不算违背承诺，对吗？”

    亚勒·克洛伊发一声轻笑。

    他回答：“是的。”

    他回答：“当然。”

    西苏沉默来。

    很远的地方，小贩的喊叫吆喝，父母教养孩的骂与哭，动的喧嚷；很近的地方，各式各样的颜，新鲜的果植，护着灯走路的侍奉者……一切的一切，细细密密的声音与颜，挤这方小小的卧室。

    西苏沉默了不算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