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他们的战也死去……可怖的死尸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它们犹能行动，它们践踏那些英勇无畏的尸，刺穿侍奉者的膛，鲜血染红白袍……我的大人们，我的阁们。”农抬起双手，满是不符合年纪的褶皱的脸上的颤着，中兼哀切与怨愤的微光。

    他讲：“后来，那位传说中的大天使现了，他是那样大，那样悍，他诛灭那些黑巫师，比凡人碾死蚂蚁还要简单，凶猛难当的恶在他的面前，就像是面对狂风的蜡烛，几个眨就被灭，只剩缥缈的烟……哦，大人……”

    农的声音哽咽起来，他捂住自己的脸，当真发一些宛若驴叫的哭泣声，他哀嚎：“为什么，亚勒·克洛伊明明这样悍！杀死恶对他来说比杀还要简单！为什么他不能早些现！为什么！如果他早三天来——哪怕早一天！哪怕早一天过来！我的孩、我的家人们，哦！大人！大人呐！还有你们的同僚，还有可怜的主教，他们都还能活来——”

    “嘿，闭嘴吧。”

    阿拉诺动了还算健康的那条手臂，对着农打了个手势。他：“圣明天使本就是为了看一嘉兰的新王，才短暂降临人间，我都以为他已经回到天堂去了呢！”

    “哦大人，如果他真的回到了天堂，那当然不能够说什么……”农抹着泪，哀嚎：“可他明明就在人间！亚勒·克洛伊明明就在人间！却任凭鬼屠戮平民与骑士，他——”

    “不要说了。”

    这一次，是兰德迦纳打断了农的哭诉。

    农没再说话了，但仍然在放声大哭，乃至于跪在了地上，阿拉诺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跟上来。

    四周又开始零零星星地降雨丝。

    它们落在人的上，落在遍地都是的尸上，慢慢洇开，汇集，成为一小小的，雾一样的罩。

    这样的罩，也同样罩在玻璃窗上。

    亚勒·克洛伊坐在桌边，手指蹭着窗上那层白似得蒸汽，他的脑袋还是被包裹着的，从某角度上，乍一看上去，谁还会以为，是一被裹尸布裹起来的、新死的尸，自己活动开了。

    兰德迦纳从外面漉漉地回来，推开门便见到亚勒，他怔忪一，反手关上门，单膝跪地，低，唤了一声：“阁。抱歉打扰了您。”

    “不打扰呀，不用歉~”

    亚勒收回蹭窗的手，掌心向着兰德迦纳抬了一。

    兰德迦纳没有上前，他些许为难的神，低：“请原谅，阁，我刚从战场清尸回来，我满污浊，请您容许我先……”

    “我知。”亚勒又勾了手指，“我不是一直在旁边看着——你不是也知的吗？”

    兰德迦纳更低了几分，亚勒笑：“是怕我听多了降罪责备，才不让那人继续说我的坏话了~？”

    “不是的，阁。”兰德迦纳垂眸，轻声回答：“您对我说过，神明会宽恕一切，我知，您并不认为他在冒犯，也不会对他降罪、责罚。”

    “我阻止他的理由，和阿拉诺是一样——他说错的话，他怀有错的念，所以，不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