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扎个发再走吧，亲的。”亚勒了，笑着往前伸了，他轻轻吻到兰德迦纳的角，说：“又有这么闹的日，我也想要去玩一。”

    “如您所愿，阁。”

    兰德迦纳回吻了亚勒·克洛伊，他托着亚勒的手掌，直到亚勒·克洛伊了床，闭着睛走到搁着镜的桌台边，圣明天使过的羽翼在地上拖行了两三米，它们慢慢被亚勒收回，于是捧在兰德迦纳掌心里的柔的白银，也凉丝丝地伸了。

    “您想扎成什么样呢？太过拘束的话，不会很难受吗？”

    “好看一，只要好看就好了。”

    兰德迦纳尽量轻地拢着亚勒的卷发。尽已经相多日，尽也不是第一次为亚勒·克洛伊梳理发，可兰德迦纳依旧提心吊胆于自己无法好好控制力气——自从知亚勒·克洛伊的每一发都是有知觉的那一刻起。

    ——伟大的阿涅斯啊，举起再重的剑，都比这简单百倍。

    每一次梳拢亚勒·克洛伊的银发时，并不擅编织发辫的兰德迦纳，总会这样想。

    若要把发扎得好看，应该叫于此的侍人来。

    兰德迦纳无法兼顾力气与稳定，原本披散着就足够好看的银卷发落在他的手指间，没几就被折磨得七八糟。

    那些发丝没有一缕，哪怕一缕，能够照兰德迦纳的意愿，固定在它该在的位置。气温新凉的清晨，圣殿骑士就这样笨手笨脚地把自己折腾一一的汗。

    “我还以为你赶时间呢。”

    亚勒·克洛伊睁开，稍微歪了歪，看向镜里眉都皱起来的兰德迦纳。

    “是……抱歉，阁，很快就好……”兰德迦纳努力将亚勒·克洛伊的发拢在一起，试图就这样用丝带扎束起来，又：“既然您要莅临庆典，我一定会加派人手，更加小心防卫。”

    “不用这么张，我问过西苏，”亚勒·克洛伊对着镜笑了笑，“他说同意，就没什么问题。”

    “……是。”

    兰德迦纳一不小心将自己的手指也扎了绸带里，他忍不住在心中叹了气。

    ——西苏，西苏，他是否也为圣明天使侍过这发？是否得比兰德迦纳好上千倍、万倍？

    “又想什么？”

    兰德迦纳抬起来，坐在他前的亚勒克洛伊伸手，指尖到镜面，轻轻在兰德迦纳的影上。

    兰德迦纳到自己的面颊了，他抬手贴上去，低声：“在想，西苏阁为您提供……‘侍奉’的时候，应该比我周全很多。”

    “细心的人也生多心，亲的，直来直去才是你的讨喜。”亚勒·克洛伊笑：“别看西苏不用什么力活，不用阵前拼杀，活得却也疲累。哪怕有阐释者的份作为加持，他也……也许，要比你死得早一阵呢。”

    “您已经看到西苏阁的死期？”

    兰德迦纳微微讶然，亚勒笑说：“也许，我是说‘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