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兰德迦纳没有回答。

    亚勒·克洛伊却立刻知，自己又说错了话。

    ——他又害兰德迦纳哭起来了。

    兰德迦纳着泪，骑士的嗓几乎发不任何声音来了，但，亚勒克洛伊，还是捕捉到了，那些微弱震颤着的气。

    兰德迦纳无声地说：

    “——所以，是六十四万次。”

    “我的神啊，伟大的阿涅斯，我竟然害您，又反复死去了六十四万次……”

    ——数字也是没有意义的。

    亚勒克洛伊捧托着兰德迦纳的脸，他疑心兰德迦纳再哭去，这张脸就要被灼的泪给得化掉了。

    亚勒·克洛伊想要告诉兰德迦纳，他死亡一次，与死亡上万次、上千万次，没有任何不同。就像对曾经的圣明天使来说，时间究竟是过去了一个小时，还是六十四万个小时，它们没有任何不同。

    但也是同时，亚勒·克洛伊也知、也明白。

    兰德迦纳，他没有任何办法了。

    这位在站场上冲锋陷阵，手持被大天使祝祷加持过的圣剑，无往不利的圣殿骑士；这可怜的、他的孩、圣明天使的虔诚信徒，在听到了远超他所能理解、所能承受的事之后，除了疑问与哭泣，兰德迦纳没有任何能的事。

    亚勒·克洛伊在心中轻叹一声，他捧起兰德迦纳的颅，吻了吻骑士发的额心，又用自己的额抵着兰德迦纳的，温声说：

    “哭吧，我的孩，尽哭吧……当你结束哭泣之后，还有什么问题，我的孩，也尽向我提问。伟大的亚勒·克洛伊向你保证，他会认真地听，认真地向你回答。”

    兰德迦纳这一次泪得更久了。

    他不再哭声音，大概也是没有太多力气，亚勒时而低去，用自己的吻为兰德迦纳补充一些分，又每每觉得兰德迦纳灼，快要把亚勒克洛伊自己的咙也烧。

    一悸动平息之后，兰德迦纳再次抬起眸来。

    ——这双金瞳也有些混沌了。

    亚勒·克洛伊心想，兰德迦纳应该是已经哭到痛、昏脑涨、意识不够清醒，天使翻了翻手指，想要一兰德迦纳的，念一个恢复清明的咒语，叫兰德迦纳好受一些。

    但他才一伸手，手腕就又被兰德迦纳攥住了。

    骑士金的睫被挂在上面的泪压着，黏成一簇又一簇，他的红起来，每一次眨之后，再睁开都变得艰难，但兰德迦纳看着亚勒·克洛伊，他低声说：“阁，我还有问题，想要问您。”

    亚勒克洛伊应：“好的，兰德迦纳，多少个问题都可以。”

    兰德迦纳问他：

    “阁，您是像宽恕霍德尔王那样，宽恕了我吗？”

    不等亚勒回答，兰德迦纳又问：“在您的中，我与霍德尔王、我的行为，我的一切，与他有任何的不同吗？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