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医从一旁走。

    “你怎么了？陛，是不舒服吗？我去叫陈太医来。”

    “你不要不说话。”

    “我不知你在哪？你来找我好不好？”

    像是为了确定这里有他人存在，也像是叫了这个名字就能驱散恐惧，宁绥忘记了他不该直呼帝王本名，一声叠着一声，喊裴恹的名字。

    温香玉怀，裴恹一气，躁的心奇异平复一瞬。

    边走边观察裴恹的状态，见他没什么反应，继续往前。

    白天给皇帝把脉的时候，他就发现，皇帝脉象不稳，是旧疾发作的迹象，他事后问了曹公公，曹公公如实告诉他，陛偶尔半夜会发病，症状较之以前轻了很多。

    微弱烛光亮起。

    黑暗滋生恐惧，饶是宁绥自以为胆足够大，在这除了黑暗还是黑暗的空间中，难免生一丝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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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吗？裴恹！”

    宁绥什么都看不清，除了依照裴恹的指示走，别无他法。

    朦朦胧胧，好似在梦中。

    裴恹的声音越来越近。

    宁绥能觉到，自己离他的距离越来越短。

    许久，没有裴恹的声音传来，宁绥弱弱喊了一声：“裴恹？”

    “再朝前，走六步……”

    裴恹将少年往自己怀中了，如同一条受伤了的蛇，用自己最柔的腹，卷住唯一珍宝。

    “不要。”

    他记得，烛台在靠里的位置。

    “嗯。”裴恹也不抬。

    皇帝的旧疾是多原因造成的，隐而不发不代表况好转，其实陈太医怀疑，并不是皇帝的旧疾没发作，而是被他生生压去了。

    陈太医没那么乐观。

    宁绥的声音越来越急，裴恹终于开：“我没事，你过来。”

    一阵异香袭来，宁绥一，裴恹适时伸手，接住缓缓倒的。

    “自从宁大人来了，陛的病都好了很多，”曹公公慨，“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陛就能好了。”

    陈太医心复杂。

    “你往左，走三步。”

    良久，陈太医声：“陛好些了吗？”

    “朕在。”

    宁绥往左走了三步。

    裴恹低，埋少年颈窝。

    睛适应了黑暗，透过窗的微弱月光，宁绥隐约能看到一些，但，看什么都不真切。

蜡烛吗？”

    来到距离裴恹一步之遥的位置，陈太医停脚步。

    某一瞬，宁绥真觉得，自己是在梦。

    陈太医小心谨慎往前走。

    “我看不到，裴恹，你在哪里？”

    “你是不是事了？！”

    “裴恹？”

    裴恹的声音停了。

    寂静黑暗中，传来裴恹更低更沉的声音。

    看到坐在地上的君王，和被君王全包围拢在怀中的少年，沉默。

    “你别吓我。”

    宁绥站在原地：“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