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没有的。

    “陛，”宁绥松开裴恹的袖，转为抓住他的手臂，“以后不会了。”

    “不会挨饿，不会受冻，不会病了没人照顾……”

    如果，他能早一来，就好了。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裴恹不想让他难过，“宁宁看看，满不满意。”

    宁绥从思绪中离，打量镜中的自己。

    少年发被束起，镶嵌紫宝石的发带系在扎起的尾上，银细链从发间垂落，随着少年动作轻微晃动，净利落，少年意气。

    “陛手艺真好！”刚从裴恹中听到他的一些过往，宁绥心中正是怜惜泛滥，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夸。

    “陛能把自己养大，能上战场杀敌，以少胜多，打得敌军闻风丧胆，还能在风雨飘零中守卫住大启，带领大启蒸蒸日上，真的非常非常了不起，非常非常优秀了。”

    “卿还怪朕散了你的发吗？”

    “不怪了不怪了，”宁绥连连摇，“我知陛不是故意的，我不会真生陛的气的。”

    神明如此纵容。

    贪心的凡人如何能不心生妄念呢？

    冬狩第一箭，由皇帝亲手。

    换了方便行动的窄袖袍，宁绥站在人群中，看向被大臣们拱卫在最前面的裴恹。

    裴恹换了庄重的龙袍，坐在大黑上，突然回。

    恍惚间，宁绥仿佛看见，男人上的龙袍变成威武战甲，男人坐在大战上，立阵在前，朝他回首。

    与万千人群中，他准找到他的位置。

    视线对上，宁绥的心不受控制，“扑通”，“扑通”，动幅度越来越大。

    他在看他。

    他的目光一如既往，专注而邃，像是浩瀚无垠的夜，将他牢牢附。

    裴恹启：“宁卿，来朕这边。”

    话音落，挤压的人群主动让一条路，宁绥快过脑，迈开脚步。

    裴恹的视线始终追随着他。

    少年平日穿的多是宽袖袍，今日为了方便行动，换了一特制的猎装。

    窄袖利落，掌宽的革带勾勒劲瘦腰肢，更显少年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