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闻到了血腥味。”宁绥喃喃。

    玉城瘟疫的一大特征是溃烂，宁绥没办法不担心。

    如果裴恹染了……

    宁绥不敢去想。

    “陛。”

    “别怕，别怕，不是你担心的那样，”裴恹顺一样摸着宁绥脊背，“今早你没醒的时候，我去了一趟地牢，许是在那沾到血了。”

    裴恹低，吻了吻宁绥的额和不住颤抖的。

    “许是那时沾染上了，我上没有伤，别怕。”

    “你不该来的，”宁绥扑男人怀里，抱住他，“万一，万一……”

    他不愿说的话裴恹听懂了，柔声安抚：“你们不是研究治疗瘟疫的药了吗？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宁宁，你的很好，玉城伤亡况比预期好太多了，消息传回京城，大家都很惊讶，如今治瘟疫的药已研究来，宁宁又是大功一件，我得好生想一想，什么样的奖赏才能得上宁宁这次的功劳。”

    裴恹将人夸了又夸，宁绥的注意力渐渐转移，裴恹可能染病的恐慌淡去，他了鼻：“你说的也太夸张了。”

    “不夸张，”裴恹语气认真，“纵观古今，能到宁宁这程度的，几乎没有。”

    “宁宁，是你，给了玉城新生。”

    算算时间，距离宁绥离开京城，到昨晚裴恹现，时间没超过一个月，对宁绥来说，却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

    他从男人怀里抬起，抚摸他的脸，用目光一遍一遍描摹，好似要将过去一个月没看到的看个够。

    “昨晚没好好看你，陛，你在京城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吗？”

    宁绥的目光带着眷念与怜惜，还有无法隐藏的，那是裴恹渴求已久的，裴恹几乎要沉溺在那双眸中。

    “有好好吃饭，也有好好睡觉，曹德全每日拿着你的命令，时叫我吃饭、睡觉，宁宁，你瘦了好多。”

    不说宁绥离京前，裴恹每日都抱他，昨晚他抱到的青年，上的消失了，他能摸到对方脊背上支棱的骨，只是一看，就会发现，宁绥清瘦了。

    他脸上原本是有一些带有少年气的的，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脸上消失，尖了一些，看起来比之前更显仙气。

    “我不在，是不是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我好忙的，”屋里没有别人，宁绥不需要再端着宁大人的架，意识在男朋友面前撒，“每天都有好多事要，有事也好，不然总容易瞎想，累得很了，倒就睡，如果没那么累，反而睡不着。”

    宁绥有好多好多话想和裴恹说。

    不知是不是裴恹提前吩咐过，这一个上午，都没有人来找宁绥。

    两人依偎在榻上，宁绥窝在熟悉的怀抱中，想到哪说到哪，说自己的决策，说自己的担忧，说自己的害怕。

    裴恹安静听着。

    听宁绥讲述和看宁绥来信的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从那些描述中，他再次经历了自己没能参与的一个月生活。

    “宁宁，你辛苦了。”

    “我们宁宁真的好厉害，能将棘手的玉城治理得这么好。”

    宁绥很忙，这一上午的时间是好不容易空来的，两人一起用完午膳，宁绥被叫走。

    白天里，两人几乎没有温存时间，裴恹像一个真正侍卫一样，尽忠职守跟在宁绥侧。

    霍修珣的目光又一次落在宁绥后的侍卫上。

    他知那人是伪装了份的皇帝。

    皇帝到来的次日一早，他奉命前来，看到了站在宁大人屋外穿侍卫服饰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