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来。

    一晃，都已经六年多过去了。

    陈太医望着同样被云层遮住的夜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见到那个场面的人，谁不白了脸？

    谁又能想到，几年后，疯兽主动收敛爪牙，当真越来越像一位明君了。

    耳边仿佛还有那些人咒骂的话。

    他们骂他助纣为，骂裴恹枉为人，不为君，骂……

    一杯酒倒在地上，陈太医低声开：“你们好像都输了呢。”

    裴恹没有走上任何人预判的路。

    包括陈太医自己的预测。

    裴恹的病一直是他负责，陈太医比谁都清楚，裴恹的况有多复杂，年少被的蛊，多次中毒，各毒素与蛊虫形成了微妙平衡，才得以让他存活至今。

    可，代价也是大的。

    每次其中一波动，裴恹都会发病，病发时，痛不生，发狂不认人，只知杀戮……

    每一次发病，对他的，都是一场大消耗，平衡被一次次打破，造成的损伤也一次比一次大。

    因缘际会之，陈太医开启给裴恹治病的路，一开始，他医治他，单纯是于好奇，寻常人死了百次的毒素积聚在这人，他竟然还能活蹦，不受影响。

    陈太医虽然努力救治，依然没报多大希望，以他多年的行医经验看，裴恹这况，多半会在一次次发病消耗中，彻底发狂，活不了几年。

    早年，他甚至计划过，等裴恹死了，他或许可以拿他的尸继续研究。

    这人太神奇了。

    世上除了这一个，应当不可能再遇到第二个了。

    外表看不，经常给裴恹把脉的陈太医能受到，裴恹的快支撑到极限了。

    如果不意外，裴恹的发病次数会逐渐加多，直到他的彻底溃败。

    意外现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醉意朦胧的陈太医想。

    是从宁绥现吧。

    陛的绪难得发生了转变，一条几近腐朽等待死亡对世间万都不兴趣的大蛇，对突然现的宁绥产生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