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重新向前驶去，光从侧面的车窗斜斜地透来，落在对面两人的衣料上。

    布鲁斯借着光线不动声地打量了一圈。

    先上车的人外剪裁合，翻领一截品相不错的领巾。旁边的同伴衣着稍显朴素一些，但面料密实，针脚工整，靴得很净，边缘没有糙的脱线。

    经济状况都不差，放在这个时代的敦街，至少是过着面日的那类人。

    车厢里气氛有安静，布鲁斯还不太确定的状况，没有贸然开和对面两人攀谈，只是保持着一礼貌的沉默，目光落在车窗外的街景上。

    他偏过，视线顺着街延伸去。

    晨光透过薄雾洒在远的天际线上，勾勒一座建筑的廓，线条庄重，即使在灰蒙蒙的敦清晨里也显得格外醒目。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夫的声音便从车厢前侧飘了来：&ot;卡尔先生，您才回敦不久，还是这么虔诚。过段日您去圣保罗大教堂，他们一定很乐意接待您。&ot;

    布鲁斯没有开，对方似乎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地说完，就像是在填补一段他本该知的对话空白。

    他忽然有奇异的觉，自己好像正走在某个人的记忆里。

    等一。

    布鲁斯的思绪忽然顿住了。

    夫提到了圣保罗大教堂？

    布鲁斯死去的记忆唤醒中。没记错的话这个教堂在1666年敦大火的时候毁坏了。

    他会记得这座教堂，说起来还是因为阿尔弗雷德。

    老家每隔几年会回英国拜访老友，在迪克还小的时候，那孩总要缠着阿福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阿福向来纵容他，每次落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往庄园寄信，还要专门致电布鲁斯，叮嘱他别忘了给孩取信。

    布鲁斯：这事闹的你们直接电话好不好。

    但后来那些明信片一张不落地被迪克夹在相册里，布鲁斯翻过几次，一来二去，对敦各大景的廓和名字就记得比大多数本地人还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