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此人有一力，不自觉就让人信任他是个优秀的心理医生、忏悔神父或者类似角，起码林竼不能想象如果不是他而是其他任何一个她也信任的人，恐怕自己不会多讲一句。

    然而表白心实在是一过于个人的事，他者旁观会加剧剖开自我的痛苦，林竼蹙起眉，决定过环节，直接：“所以你知了，不对错，我一直对自己很满意。你突然反问你图什么，我一反应过来，原来你还是有想法，有动机意识的……怎么说呢，不是工人——笑什么？！这系统已经给我够多工人了！”

    叶修规规矩矩伸手指把自己嘴角的弧度拉平。

    林竼已经忍够了，一鼓作气吧，“而你一直没有烦，脾气很好，原来有目的是为了救助我……让我觉自己被可怜了？被施舍了？不知，总之就是突然非常失望，对自己真的把盼拴在你上，也很失望。。”

    “我确实觉得本人脾气好的。”叶修缓缓说。

    “……喂！”

    “林竼，”他语带叹，“有没有人讲过你真的很倔？”

    “平均每个月听到讲一次吧。”

    叶修失笑，边笑边说：“那你边的人还是有光的。没事，我懂了，对不起，我不该表达得这么随意。”

    林竼的脸颊并耳朵红成一片，又羞又气，“我不是为了让你歉——”

    “我知，知，”他举起双手在空中轻轻往压，表示控制绪，“我们之间的理解肯定有差。事实是我的确没办法同受你为了尊严独自较劲七八年的心，所以发言当然就‘没想那么多’。”

    “你说话还真伤人的！”她评。

    “这是实话啊，”叶修又说，“我也确实不是可怜你，毋宁说，我实际上很佩服你！”

    “……”

    林竼光张嘴，说不来话，这人怎么一步就从“我不理解”到“我很支持”转变了。

    他还一步添柴加火：“论铁，你是我认识的人里第一档。，，申请加战斗队伍——这就是我的动机，我表达清楚了吗？”

    “……”

    林竼还是不知怎么回答。一更层次的羞耻席卷全，她双手捂住脸，为了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不让他发现自己在发抖，捂在脸上的手各比一中指。

    再怎么努力讲实话，表达和真心就是有距离的。她实际到受伤的是已经把对方看成命运绑定的共同，对方脱而的话却暗示他没有这么想，没有那休戚与共的意思，倒像在从事一个与己无关的慈善项目……她又觉丢人了，可这话怎么说？没法儿说！

    然而，叶修的答复却表示他已经完全看穿了。

    她没招儿了，很难说这个时刻比起资源卡牌里的鬼畜剧到底哪个更尴尬更恐怖，假如今天都能过得去次本就可以毫无心里负担地推他到捉在床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