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竼鼓起勇气，说：“我之前跟别的副队，有一个很有启发的观，就是，天才和普通人之间是无法相互理解的。”

    别的副队其实是方士谦，他说某些人就是天才的病。照理说大家都打到职业了，也算是这个行当的人中龙凤。然而天纵之才仍然很显著地和小有才华的普通人区别开，思想上有垒。

    “比如说王杰希，”治疗之神地叹了气，“说改打法就改打法，还真让他搞成了。有时候会想，要怎么样才足够对得起他的付呢，我和其他人……足够了吗？”

    “即使不是你的本意，”林竼继续分析，“有时候你以为理所当然的东西，对其他人的资质来说却需要很用力才能赶上，无意间那‘这都不行’的鄙视，实际上造成了无形的压力。”

    叶修沉默地盯着她。

    林竼闭嘴了，垂睫，左手和右手搭在一起互相抠大拇指的指甲。

    “这不是队里其他人跟你抱怨的吧？”好半晌叶修才问。

    她被突然打破的沉默吓了一，又松了气，摇否定：“不是，是我自己的观察。”

    “你跟得上吗？”

    “差不多……努力的话。”

    “所以说，理其实很简单，”叶修直起，“菜就多练。”

    林竼抬起睛瞪他，明显不赞同，只是不打算反驳。他接着说：“如果真有谁这么对你说，我肯定要问他，是来打比赛的还是撒来了？还必须得批评一你。”

    “为什么啊！”

    “竞技比赛是最纯粹的优胜劣汰，”叶修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想要你好我好大家好怎么可能呢？有天才在前还不到尽全力追赶，要求别人停来等等算什么。”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林竼站起来，电竞椅一到很后面去，足见她动作仓促。

    叶修示意她稍安勿躁，“我知，我对队员们确实比较严格——”

    “也不是严格！”她简直要急得团团转了，“就是——可以不采用‘菜就多练’这么度概括的说法吧？如果大家变成职业选手的时候就是完成的话就不需要团队了，每个人有他的个，培养的话也要因材施教嘛……”

    “哇，”叶修赞叹着，但语气瘪，“我一次听人教育我重视团队和因材施教，亏我还以为自己厉害呢！”

    “队！！”林竼一个箭步冲过来跟他对线，脸都急红了。

    叶修怕她摔了，向前一划拉椅准备伸手稳住，结果适得其反，正好撞一块儿，她一脚踢在他小上，整个人往他上一扑，在椅里摔成一团。

    气氛一定是安静了一瞬，叶修清晰地受到时间逝了那么一两秒钟，他的手举在半空无安放，随即林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脸颊并耳朵一片霞绯。

    “哎，急什么，”他轻轻说，“我开玩笑的。”

    “不好笑！”林竼大喊，“我不想你误会我！曲解我的意思！！”

    “行，行，我知，”他语气放柔和，“你坐，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