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的眉骨，犹如画师笔畅的山脊。我看不见师兄眉的淡，却觉你的眉起初平缓温和，应当是优雅好看的，眉尾却微扬，就像师兄心里藏着的不羁，不细细品味恐怕察觉不。”

    静沉微怔，缓慢抬手，轻轻碰上严澈的指尖，然后闭上了睛，受着他碰上自己的窝，轻轻抚过自己的睫。

    当静沉的帘微颤，严澈的指尖被他的睫轻扫而过，整个人都略微张地向后一缩，但静沉却扣稳了他的手指。

    “怎么，我的睛不好看，把你吓到了？”静沉轻声问。

    “不……不是……你的窝很，睫细腻……”严澈的咙动了动，他的心弦莫名绷，他不知明明看不见只是摸着，就会觉得这人生来就令自己心动，甚至好似相识了许久许久。

    “那你是觉得应该会好看？还是不好看？”

    静沉抬起了，他闭着睛的模样就好似将自己的一颗真心捧给严澈，可惜严澈看不见。

    “幽潭藏日月，温酒映星河。师兄，你以后还是在紫宸里好好待着。若是被山的人看了，会对你念念不忘误终的。”

    静沉笑声来，那是一疏朗豁达的笑声。

    “那我的鼻呢？”

    “嗯，那也是极好的，鼻梁利落，从鼻翼至鼻的线条凝练。”

    严澈还使坏在静沉的鼻尖上了一。

    不知何时，静沉的手臂轻轻环绕上他，靠近他时臂弯收，抵着严澈的后背，偏偏力度恰到好，既不会让严澈觉得受了限制，又有一被人回护着的安全。

    “最后，让我来摸一摸静沉师兄这张是人是鬼都能哄开心的嘴。”严澈也跟着同他开起了玩笑。

    静沉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严澈的手指碰上自己的。

    从峰到角，柔韧又温，严澈的指尖略微碰上他之时，仿佛被打开的是自己的心。

    一遍不够，严澈又轻轻抚过第二遍，第三遍。

    这般的醇厚，好似云絮玉，让人上瘾。

    “阿澈……”

    静沉嘴微启，将严澈的指尖半裹，那才是真的撩人心神，严澈的心脏差一从腔里来。

    “我的嘴都要被你摸到脱了。”

    静沉的声音里透着无奈，还有那任由严澈为所为的纵容。

    “哎呀，摸一摸而已，那般小气作甚？哪里脱了？哪里？”

    严澈用天大地大，小爷最大的语气说。

    “好好好，你想怎样就怎样，开心就好。”

    “哼，腻味了，不摸了。”

    “阿澈不再评一二？”

    “想的呢。”

    静沉又笑了。

    只是今天，严澈再不敢让静沉读什么《白玉郎传》了，而是随便选了一本非常正经的话本，《武帝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