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了解大哥的心，他未必想当什么皇，他的志向一直是保家卫国。”

    “但是先皇临终之前为了他的正统份几乎耗尽了最后的力气，颖太妃也有可能是参与了保护这缕血脉而遭了周太后的记恨，不得善终。那批建龙卫也被周太后赐死。如若严赋不愿恢复皇份，父皇应该也不会他。但若他愿意回来，血脉嗣我有没有应该都不打了吧。”

    严澈一气，他觉得除了自己是穿来的这件事之外，他心里最大的秘密在君晏这儿已经不算秘密了。

    君晏靠近了看向严澈，只觉得此刻的澈儿那副全谋算都被自己料中的模样，可得啊。

    “你的约法三章，还有什么其他要说的吗？”

    “有！当然有！你绝对不能有事瞒着我，虽然朝廷党争我不想让我爹和我大哥掺和去，但不你是要对付陈太师也好，或者齐王，甚至于范丞相，你搞的那些事儿得跟我说。我很乐意见他们倒霉的！”

    “原来是这个啊，我也很乐意告诉你啊。毕竟你的鬼也很多。”

    看着君晏那似笑非笑的模样，严澈好似又见到了行走江湖的砚真，又好像看到了那个慵懒促狭的静沉。

    严澈没有想到，自己担心的一切，其实君晏早就规划好了，他们有的是选择，也有的是后手。

    “还有什么担心的？”

    君晏收起了那一丝调侃，目光变得郑重而认真。

    严澈被他看得脸颊发，避开他的视线，“暂时没有了，等我想到了再补充。”

    “嗯。”君晏轻轻应了一声。

    看着他又要直起背了，以为他要离开，严澈拽了一他的袖，“你可以亲我了。”

    “啊？”君晏愣了一，不解地问，“上次在垚城客栈里，你不是躲着我吗？”

    “我没有啊。我等你亲我呢，你自己走了啊。”严澈歪着脑袋想了想，“哦，肯定是你在城门亲的太凶了，把我的尖咬破了，我怕你又咬我！”

    “那么你不回都城，却走垚城，难不是害怕遇上我，所以特地走南边躲去你大哥那里吗？”

    “嗯？”严澈一脸懵，“那是因为……丹砂那匹蠢不认路啊，我说咱们回都城吧，它颠颠儿地把我带去垚城了呀。哦哦哦——你吃味了！你吃我大哥的醋了！”

    君晏看着严澈没心没肺的样，忽然拍着膝盖摇着一直笑。

    “你笑什么啊？”严澈从没见过他这个样，担心了起来。

    “我笑我自己，患得患失……太过可笑……”

    原来那一日严澈的瑟缩不是因为厌了自己，而仅仅是因为疼了。

    “你亲不亲啊，不亲就找人给我吃的！我知在这儿没得大鱼大，但若只有粮，好歹烤一烤再咸……”

    严澈还在那儿叭叭，君晏已然俯吻了上来。

    “嗯？”严澈睁大了睛。

    这一吻和从前全然不同，如同拆开了陈年泛黄的手札旧页，所有失而复得的珍重喜悦淌满溢而来，原本天涯海角，想着这一世都难以碰撞的心竟然在无边海里重逢。

    君晏明明势得可怕，严澈却只觉得温柔到令人想哭。

    若是自己没有读懂他的心意，他会不会将自己封闭起来，谁也敲不开他的旧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