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澈的声音清透，语气却四平八稳，十分老练。

    刘平低，他自然是听过镇安侯和永安侯的威名，更加明白手握兵权之人比朝堂上那些动嘴的文官要更靠谱，但他还是很犹豫。

    “你说你是镇南侯世，你就是吗？”刘平抬起来瞥了严澈一。

    严澈心中好笑，怎么人到了哪儿都得证明“我是我”？

    “刘平，我若是拿镇南侯府的令牌，你也会觉得可能是仿制。你考虑这些毫无意义，不如静心来好好想一想，你重铸了三十多年的官银，每次遇到事都有人通风报信，为何这一次就不能平安无事了呢？”

    自证的人是傻，得把问题抛回给刘平，让他自己去想，想得多了，自然会动摇。

    刘平的眉蹙了起来，他也想知为什么。

    “请世直言。”

    “前几日宁州贪腐案结案，上至、工的郎中、至员外郎及主事，掉官帽的一大堆，就连齐王的幕僚及账房都了狱，齐王的亲王之位岌岌可危。刘平，无论你之前帮过谁理官银，对方如今自难保。”

    刘平心脏一沉，他在市井听到宁州贪腐案的时候就有非常不好的预。

    无论是赈灾款还是河工修缮款都是官银，而熔铸官银就是刘平的生意，朝廷要查贪腐，自然也会大力清查他这样的地暗庄。

    严澈很轻地笑了一，“刘平，看你的样应该还没有理解我话里的意思。”

    刘平抬起，看向严澈那双透亮的睛，和所有与他过生意的人都不一样。

    那里面没有贪婪、望、利益，这位世只是来醒他，拨开污浊，让他看清形势。

    “在愚钝，还请世说得再清楚一些。”

    刘平对严澈说话的语气多了一丝敬畏。

    “那些掉了官帽的不过五品、六品的小官，哪里敢成千上万地截留官银。很明显是贪腐案的幕后主谋，或者说是幕后团伙在弃车保帅。事涉齐王，齐王后站着的是他的外祖父——当朝太师。为了保住齐王的声名，也为了保住那些四品、三品甚至更的朝中党羽，你猜猜看齐王一党会怎么？”

    刘平的咙动了动。

    严澈略微前倾，看着刘平的睛说：“老谋算如太师，最清楚只有死无对证了才能真正枕无忧。”

    刘平睁大了睛看着严澈：“世是说……太师和齐王要灭？”

    “嗯。所以刘平，你当真该庆幸，先找到你的是神策司的霍大人。神策司的地牢也是少数齐王党羽的手伸不的地方了。你再多待半日，恐怕太师的死士就要追杀而来了。他们就是掘地三尺，也会杀尽所有与你相关之人，就是一条狗、一只都不会给你留。”

    刘平后知后觉地惶恐了起来。

    而霍鸣则暗自呼一气，朝中隐秘他都不敢说，但……严世能说，反正有两位侯爷和太殿兜底。

    刘平的拳握起，直觉告诉他前的年轻人说的都是真的，此时不将自己想要的说，迟一刻怕是都再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