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匪截胡的官银行路线上皆有孙宥的签章, 粮草调拨也有他的签批，甚至还有他与谭晖往来的书信。

    孙宥狱之后，刑与大理寺问他什么, 他就承认什么, 条条罪状加，已经不是丢官帽的事了, 而是死罪难逃。他的府中倒是无甚家财, 可刑来到了他的别院, 在墙暗格之中搜了六十多万两的银票，坐实了孙宥是个大贪官的事实。

    当他狼狈落寞地坐在牢房里，听见了不不慢的脚步声。

    牢房的门被打开，有人拎着盒来，孙宥甚至懒得抬。

    “来送断饭吗？药可别在饭里，会毁了饭菜的味。”

    “哦？谁要给孙大人药？”

    低沉却清的声音响起，孙宥一抬便瞥见了君晏。

    “太……太殿……罪臣惶恐！”孙宥立刻匍匐在地。

    “孙大人这是替谁罪，又是谁要给孙大人毒？”

    君晏在孙宥对面盘坐而，将盒里的饭菜一样又一样地取来。

    “殿误会了，罪臣只是在自嘲罢了。”

    “孙大人乃是承德六年的探，想当年孙大人打游街，母后还抱着孤在城楼上见过大人风采。”

    听到这里，孙宥的神绷不住了，那是他人生辉煌的，他以为除了自己再没有人记得了。

    “孙大人曾经在礼、吏还有都待过。，孙大人怕是一脚踏错了，另一脚也就不得不迈去了吧？”君晏替孙宥放好碗筷。

    孙宥手足无措得很，毕竟自己陷囹圄，前来给自己送行的却是当朝太。

    “罪臣也羡慕姜侍郎，清正廉民，在染缸一般的却始终不曾被染上污。是罪臣持心不正，怪不得任何人。”

    “既然孙大人已经决定赴死了，想必有什么把柄被对方拿着。不如同孤说一说，兴许孤还能帮衬一二。”

    孙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一切皆是官咎由自取……那些证据都是真的，官银押运线路确实是罪臣透去的……”

    “如何透？”君晏问。

    孙宥摇了摇，“殿就莫要再问了。”

    “婵月楼？”君晏反问。

    孙宥一听，吓得咳嗽起来，惶然无措地看向君晏。

    “看来是猜对了。”

    其实君晏对婵月楼本来知之甚少，但谁要严澈知得更多呢？

    婵月楼是某位大官的信息来源，之前谢鞅就是在这座楼里刻意透的刺客信息。

    君晏再随便查一查就知孙宥是婵月楼的常客。

    “孙大人，其实神策司对朝中官员动向尽在掌握。你每个月去婵月楼几趟，与婵月楼的大掌柜欧岚待上多少时辰，神策司知，陛也知。你这般为欧岚掩藏毫无意义。这女人若真对孙大人有义，以她在都城中的人脉，为何不来看大人一？”

    孙宥低着，肩膀颤抖得厉害。

    “殿……是罪臣……罪臣慕欧岚……罪臣都城赶考时差饿死，是欧岚资助了罪臣，这么多年罪臣求而不得，对其提的所有要求都难以拒绝……罪臣不该拿官银押运这等大事来讨好欧岚……”

    “你的那别院，亦是欧岚所赠？”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