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人又开始慌起来。

    村与肖氏跑过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起初村并没有将肖氏的话放在心上，陈稷川可是他们这些人看着大的，人品格整个村无人不知。这孩打小就孝顺听话，勤快懂事任劳任怨，他爹说东他绝不往西，整个村里都找不到第二个像他这样孝顺的人了，这样的人会提刀冲向自己的爹？

    可肖氏的反应也不似作伪，她这人平时就喜把话往大了说，一芝麻蒜的小事到她嘴里都能成了天要塌了，村想着说不准又是陈富山一家苛待的那破事，磨蹭了半天才不不愿地走了门。

    他还顺便让人去通知了陈二叔公。

    他是本没有想到肖氏这次竟没有夸大——陈稷川居然真的疯了！！！

    活得越久就越怕死，这句话并非对所有的人都适用，但对陈家村的这个村却绝对有效。老被陈稷川赤红着睛挥着大刀的模样吓得心飞快，心脏都差从嗓里蹦了来，一时半会儿竟没能任何反应，直到陈稷川又一刀劈了去，肖氏发了一声惊叫才终于让他回过了神来。

    “稷川小！你快住手！！”他壮着胆叫了一声，只是声音却发着颤。

    陈稷川的动作倏地停了。

    他并没有放那只持刀的手，一手维持着举刀的动作，豁了的柴刀在光折赫赫寒芒，村还以为是自己的份起了作用，没等兴就见着陈稷川慢悠悠地转过了，他的目光与陈稷川对上，整个人呼猛地一窒，连心脏都停了一拍。

    那已经不像是人的神了。

    更像是某嗜血的动，满满当当地全是恨与杀意，这样的神村曾在若年前见过一次——在他仍旧年轻的时候，村里有人家山猎了揣崽的母狼，山的那公狼当时就这样直勾勾地看他，与现在的陈稷川如一辙。

    “稷、稷川……你冷静，有什么话和阿叔说，阿叔定会为你讨个公。”

    陈稷川不语，只面无表地盯着他看，恍惚间村甚至觉得自己闻到了腥锈味。

    陈富山共有五个孩，分别照五谷取名，稷即粟，被誉为五谷之，同样有着社稷基之意，陈秀才当年为了给孙取名可没少翻阅书本耗费心思。

    陈稷川是家中的，正如他们期待的那般年纪轻轻就担负起了供养整个家的重任，农时地闲时就去外面找工活，赚来的血汗钱全都如般送到了陈富山和陈家其他几个人的手里，简直比村里面的老黄还任劳任怨。

    ——不，他的待遇还不如老黄呢，毕竟可是相当相当珍贵的牲。

    陈富山一家不把人当人，将这个大儿当畜生使唤，这些村里人全都知，只不过本懒得罢了。

    故而村也本能地以为是因为这原因。

    陈稷川盯着村看了一会儿，手里的刀似乎又举了些，他在众人的目光之终于缓缓地动了一。

    他朝着村走了过来。

    村不自禁地往后退了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