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别说，正好和稻川的手指凑成一对。”

    他沉着脸，“即便如此，你也不能这样对你爹，他毕竟是你的亲爹!”

    陈家在山脚有一座破房，是陈老秀才考中秀才前住的地方，严格来说那地方才是他家的祖屋，现在也被一齐分给陈稷川了。待到村将契书写完，李氏将银两和地契都拿了过来，陈稷川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无误后才仔仔细细地收了怀里。

    陈二叔公脸上青白错，村里况倒是的确如陈稷川说的那般，就连他自己也是打算将老屋和手里的银留给大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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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稷川小，你这真的有些过了。”陈二叔公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捺不住皱眉声。

    可能是知事再无转圜余地，陈富山和李氏的手印都得非常迅速，陈稷川甚至还思考了要不要将陈稻川那被砍掉的手指捡起来一，不过想想还是放弃了。

    陈富山的嘴才刚刚张开，第三瓢就泼了来，一大半都被陈富山给呛了嘴里，这他也顾不得要继续骂人了，趴在地上就撕心裂肺地咳嗦起来。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再说了，我们只是分家又不是断亲，我记得村里的不少人家都会多给东西，我却是和他们平分，自觉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陈稷川最终看向了村，“看来我爹和二叔公都没有意见，村您呢？”

    老村看了看还在地上咳嗽着的陈富山，又看了看气得站不稳正被村医把脉的陈二叔公，他实在是不想这家的事了，他只想能赶快了结回到屋里好好睡上一觉。

    他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就像他前世推着夫郎离开时那般。

    陈稷川将他抱了房间，安哥儿则带着小小的包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的后，陈稷川尽可能地放轻了动作将夫郎仔细安置在板车上空余着的那片位置，安安坐在爹爹的边，握着爹爹的手。

    陈稷川笑笑，“那就麻烦村您了，我爹肯定是会的，他要是不，我就把他的手指砍来拿着自己。”

    陈稷川没再搭理院里的人，两手抓住板车车把，一一将车推陈家。

    偌大一个村里面竟无一个人敢过来拦他，直到他们走一段的距离，后那座刚刚经历过一场厮闹的院才骤然开始吵闹起来，哭嚎争吵议论声音七嘴八地混在一起比着谁的嗓门更，像是一锅煮沸后又没人的杂粥，七八糟地惹得人心烦。

    陈稷川放轻了步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随即微微俯，一手揽过他的颈后一手穿过他的膝弯，毫不费力地将他连人带被抱了起来。

    脚的路越走越偏，原本还能勉算得上是平整的村彻底消失在车之，凌生着的杂草开始占据他们的视线，山脚背歪歪斜斜地立着一座半人的破旧院，正是陈家真正的老宅。

    他再一次重新屋，陈易安早将他们仅有的那东西都收拾好了，林槐夏正张地盯着门。

    陈二叔公被气得前发黑，差就要坐在地上和陈富山作伴了。

    陈稷川一步都没有停，只推着他的夫郎孩慢慢地走，他甚至都没有回多看一，任由那些吵闹声响在他后被风散悄无声息了。

    “各位族老快看我爹，都兴得说不话了。”陈稷川笑。

    这陈富山连咳嗦都不敢了。

    陈稷川回看他，“哪里过了？陈家家底可远远不止这一百两，单是陈麦川的一支笔一本书就能值上两三两银呢，陈稻川和陈黍川他们娶媳妇又了不少银钱，聘礼请媒摆酒开宴，这几个弟弟哪个的少于十两了？真要一笔笔细算来二三百两都有得说。”

    老村，“行了，我这就写分家契书，你能让你爹手印就行。”

    林槐夏一儿都不害怕，反而环住了他的脖。

    但这和陈稷川的况不一样啊！

    既已说定，村便立刻开始研墨着笔，陈稷川示意李氏到屋里面拿钱和地契。李氏动作还有些犹豫，陈稷川便漫不经心地补充了句“听说麦川弟弟那儿有着些银两”，李氏立刻小跑着冲到了屋里面，险些还被门槛狠狠绊了一跤。

    陈稷川，“二叔公您说得都对，那请您让人去官府告我不孝吧，或者我自己去官府投案？”

    陈稷川心中从来没有这样安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