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静，字字清晰：“再者，分家已久，祖母手中的养老积蓄，如何销、如何支，皆是祖母自愿。旁人早已无权置喙。难不成当初分家送的银两，诸位至今还想着尽数讨要回去？”

    院门，廖翠芬与赵梅并肩立在屋前，两人盯着院里崭新家什，脸青白加。

    今日收获颇丰：满满一篮板栗、一堆山芋、鲜菇野菜，再加两捆燥柴火。

    邻里生活17

砍一捆结实枯枝，用树藤细细捆扎成两大捆柴火。

    这般成崭新木，随便一件都价值不菲，三件叠加，更是寻常农家舍不得置办的大件家当。

    “住手！”

    苏快步从屋走，躯毅然挡在苏木前，脊背直，神锐利定。

    苏有粮一看见他，积压的火气瞬间爆发，上前一步厉声斥责：“你这不孝！整日无所事事、一文不挣，反倒整日撺掇你挥霍养老钱！这些东西，是不是你哄着买的？”

    他扛柴提篮，缓步踏上归途。山路崎岖蜿蜒，他走得缓慢沉稳，中途数次停歇息。汗浸透衣衫，双微微发酸，可一想到与小雨见到收获时的笑意，浑便又生无穷力气。

    “没钱？”廖翠芬闻言嗤笑声，双手叉腰上前两步，满讥讽怀疑，“你倒是会说好听话！赵木匠手艺金贵，何时起慈善善事？不钱给你送成大件木？我看你是背地里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苏有酒亦是面沉，将锄重重顿在地上，尘土微扬，语气带着重责备：“木哥儿，人贵在踏实本分。你祖母年迈辛苦、攒钱不易，经不起你这般折腾哄骗。农家每一文钱皆是血汗换来，你不知珍惜，反倒肆意挥霍，太过不懂事。”

    她们方才早已细细打量过，橱柜带门带格、雕缀，分区规整、结实好看；储桶、储桶用料厚实、打磨光，无一不是用心打造的好件。

    赵梅咬牙切齿，语气尖锐：“前日刚买铁锅锄，今日又送来木桶橱柜！娘这是要把养老钱全数贴给这个灾星！我们两房日日地劳，月给她送钱送粮，她倒好，尽数便宜了苏木！”

    话音未落，苏木便提着满满一篮板栗踏院门。

    说罢，他扬手便要狠狠扇向苏木。

    刚至院门，便撞见赵艺通推着板车准备离开，王氏随一旁。二人见到苏木，礼貌笑打招呼，告知是赵老汉夫妇特意嘱咐，送来一篮自家、一筐山野柿饼，略表心意，答谢他的新式床架之恩。

    苏有粮脸面涨得通红，青暴起，怒喝一声：“反了你了！”

    几人番指责、句句苛责。

    半人的杉木蓄桶立在屋檐之，桶厚实、木纹清晰，通刷着清透木漆，温光亮，桶沿刻着一圈简约云纹，朴素巧。一旁立着崭新实木橱柜与大号储木桶，三件木崭新整洁、用料扎实、工细。

    此刻被苏木当众揭穿心思，两人瞬间恼羞成怒。

    待人走远，苏木抬步院，一便看见院中整齐摆放的崭新木。

    廖翠芬立刻上前，尖声告状：“还能怎么回事！咱娘又给苏木置办大件家当了！三样崭新的木，件件致值钱，真是阔气！”

    二人满心怨怼、愤愤不平之际，苏有粮、苏有酒扛着农从田间归来，两人一望见院中崭新木，脸瞬间沉冷来，眉宇间堆满不悦。

    他的怒吼响彻小院，惊得槐树枝雀鸟纷纷飞起。

    苏木神平静无波，语气清冷淡然：“这些件，是我用换来的，不曾家里一分银钱。”

    “这是怎么回事？”苏有粮声开，满是疲惫与愠怒。

    一句话，直接戳破两房人心底最隐秘的盘算。

    待苏木踏着回到家中，日已经偏西，金辉洒满整座苏家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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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分家，迫于族老村在场，两房不得不忍痛各六两，共计十二两给苏和苏小雨。可这些日以来，他们始终耿耿于怀，无时无刻不想着从老太太手中慢慢讨要回来。

    负重极沉，却让人心底格外踏实充盈。

    “这、这得多少铜钱……”廖翠芬指尖掐得发白，眉死死拧成一团，满心愤懑，“少说也要四五百文！真是败家！”

    苏木微微抬眸，清冷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不卑不亢：“诸位若是不信，大可亲自前往村东赵家，一问便知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