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村费心。”苏木拱手谢，“既是本家，又踏实肯，再好不过。就劳您传话，让他们明日一早先到后山脚，备好黄泥、草、碎石料，午便可正式动工砌墙。”

    他扶着苏起：“天凉了，咱们屋。我今日采了野，晚上给您泡茶安神。”

    邻里生活20

    赵木匠利，喝了便笑：“木哥儿，你定制的架床，我们父赶慢赶给你来了，今天就能装好，今晚你就能睡安稳新床！”

    苏木挽起衣袖，陪着苏一同整理白日采回的药材，柴胡、刺儿菜、金银、车前草，一一分门别类、规整摆放。

    午后日光渐柔，院墙树影被拉得斜。

和搭话，才让自己卸防备、不慎失言。苏木的法虽听着生分，却是唯一能彻底杜绝后患的稳妥路数。她默然，愧疚更甚，心底却多了几分清醒决然。

    苏瞬间听懂了孙儿的顾虑，心一阵发涩发酸。活了大半辈，竟要被自家孙儿设防约束，滋味难言难堪。

    他自幼孤苦、受尽磋磨，好不容易寻到一条安稳路，自己绝不能再拖他后。

    院中重归安宁。夕斜落，竹篾上晾晒的草药被晒得微微卷边，清苦药香淡淡弥漫。

    苏木连忙迎，苏也抱着睡醒的雨哥儿起招呼。赵氏父一路赶路风尘仆仆，脸上却带着笑意，显然是连夜赶工，如期将床送了过来。

    赵木匠手艺湛娴熟，拼接、敲打、固定有条不紊，赵艺通负责搬抬重件、对位组装，父二人合默契，不过短短一个时辰，一张稳固结实的杉木架床便初形。

    苏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又郑重开：“还有一件事，想跟商量。咱们如今家底微薄，项寥寥，往后若是真起小买卖，银钱会越来越频繁。我想着往后家里的保险柜，有两把钥匙，您与我各执一把。日后但凡要取用里面的东西，必得两把钥匙同时在场才能开锁。您看可好？”

    不多时，院外传来车轱辘动的声响，伴着熟悉的招呼声。赵木匠带着儿赵艺通赶来了，车上，正是定制好的整架床组件。

    这话用意直白，是相互制衡，杜绝日后她心糊涂，被旁人哀求几句，便随意松动了家底。

    “木哥儿，你托我找的砌墙人手，我给你寻好了。”村在院中小凳落座，缓缓，“是一对苏姓夫夫，跟你们是了五服的远亲。家境清贫，家里养着个半大的哥儿，嘴多粮重。夫妻俩为人老实本分、吃苦耐劳，手里有活就肯，从不挑拣瘦。你看可用？”

    “木哥儿，苏老太太，没打扰你们歇息吧？”赵木匠一边解车绳索，一边朗声笑。

    可转念一想，今日栗糕密已是前车之鉴。若是日后再因自己心糊涂，败了苏木辛苦攒的本钱、毁了他唯一的生路，那才是真正害了这孩。

    临走前，苏木用阔大树叶包了一包生板栗，递到村手中：“山里捡的野栗，不值钱，您带回去尝尝鲜。”

    苏木心微松。他知晓这番话伤了老人的心，却是不得不立的规矩、守的底线。

    这床用料扎实、工细。通上好杉木，纹理净清晰，萦绕淡淡木香；床雕刻简约祥云纹路，雅致大方、不落俗；床板拼接严丝合，中间还特意多加两承重横梁，稳固牢靠、经久耐用。

    苏木瞬间明白村未尽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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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见他快利落，笑着捋须：“成，我这就去传话。”

    想通此间关节，苏一气，抬手拭去角意，嗓音虽沙哑，却无比定：“好，木哥儿，都听你的。家里的事，你看得比通透，往后都听你安排。”

    家境清贫，便只求踏实活计换粮，不挑剔东家、不搬是非、不惹闲话，最是稳妥。

    苏木提来灶上温好的清，给二人倒上，又搬来板凳让座歇息。

    村掂着树叶包，心里意，步履轻快地离去。

    苏家其他两房人听见院中有动静，纷纷探观望。见是赵木匠上门装床，并不意外，只是瞧着老太太满心忱张罗招待，心底暗自酸涩，只觉老太太太过偏心苏木，白白为这“灾星”钱铺张。

    傍晚时分，村李毅登门，给苏木带来了好消息。

    院中，赵氏父稍作歇息，便立刻动手组装床架。苏木在旁搭手帮忙，递工、扶板材、稳床架，忙得额角沁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