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苏木，苏有酒和赵梅的脸都有些不自然。苏盛更是低了，耳的红蔓延到了脖颈。那些言蜚语，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牢牢困住，无论他如何努力活，如何想要证明自己，都挣脱不开。

    苏盛猛地抬起，脸煞白，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娘。他张了张嘴，想要声劝阻，却发不声音，只觉得一寒意从脚底直冲，整个人如坠冰窟。方才心底那些对往后婚事的期盼，一瞬间碎得净净。

    孙夫郎看了看苏家人，继续：“要不是赵家嫂再三保证那事与你们三房无关，说是已经分家各过了，又拿了足够的诚意，我们是断不会走这一趟的。”

    媒婆的脸由红转青，由青转黑。在她看来，赵梅这哪里是在谈亲事，分明是在打她的脸！苏盛这门亲事，是赵梅求到她跟前，说自己娘家嫂在西河村给相看了一个，双方都有意，央她务必去说合。那西河村路途遥远，她一个媒婆，先跑西河村，又带着人来这青山村，来回几十里路，都快跑细了。看着两边越谈越拢，她正觉着这桩媒总算能成了，赵梅却冷不丁来了这么一！

    堂屋里顿时安静来，连窗外的蝉鸣都显得格外刺耳。

    照事先说好的，苏家应该提八两银的聘礼。这是赵梅托娘家嫂与孙家谈妥的数目，虽然比寻常人家些，但考虑到苏家的名声问题，也算合理。

    苏有酒也愣住了，困惑地看着妻，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变卦。这门亲事还是她自己托娘家嫂寻来的，聘礼数目也是事先说好的，临门一脚却反悔，还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这不是存心要搅黄儿的好事吗？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劝解，却被赵梅一个神拦了回去。

    媒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事先说好的八两，怎么突然变成了三两？这不仅仅是数目上的变化，更是对孙家的轻视和侮辱！

    此话一，满堂皆惊。

    赵梅却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反应，自顾自继续说去，嘴角似笑非笑地往撇了撇：“再说了，孙姑娘嫁过来，往后这家里里外外，还不都是她的？何必急着争这些虚礼。咱们农家结亲，图的是踏实过日，不是那架。”

    媒婆见气氛僵了，忙笑着打圆场：“过去的事啊咱们就不提了不提了。现在啊就说正事，孙家姑娘与盛哥儿正是年纪相当，两家人也都见过了，不如就谈谈聘礼？把这事定来，也好让两个孩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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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赵梅的腰杆直了些，心中有了底气。她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呷了一，方才将茶盏轻轻搁在桌上。抬起，话音得像晒裂的土块：“既是结亲，我们赵家也掏心窝说句实话。既然咱们两家有缘，也别讲究那些虚礼。这聘礼就三两银，再添两匹布、一对鸭，咱们庄人家，实在不宽裕。”

    然而赵梅此刻却改变了主意。她看着孙家婆媳，想起她们刚才瞧见自己时那微妙的神，心中一无名火越烧越旺。她暗自思量，这孙家姑娘还没门呢，她和小爹就敢嫌弃我，将来真嫁来了，还不得骑到我上？这样的媳妇，娶门也是个祸害。

    且赵梅对苏家的未来有了新的盘算。这几日她照苏说的方法栗糕，手艺越来越好，来的糕又香又甜。她盘算着，等生产后，就些栗糕让艳儿每天拿一些去镇上卖，虽然赚不了大钱，但日积月累也是一笔可观的收。有了这笔项，还怕给儿讨不着媳妇？就算没有女娘肯嫁，娶个哥儿也成，哥儿聘礼只要三四两银，能省一半呢。

    孙家婆媳的脸更是瞬间黑沉如锅底。孙老太太气得浑发抖，手中的茶杯重重落在桌上，发“砰”的一声响。孙夫郎则直接站起了，脸铁青。

    这哪里是诚心结亲，分明是拿她当猴耍，存心要坏她招牌！她媒婆在十里八村说媒二十年，靠着的就是信誉和碑。今日这事若传去，别人不会说赵梅反复无常，只会说她媒婆办事不牢靠，连聘礼数目都没谈妥就带人相看，白白折腾人家姑娘家。

    这话里话外，既嫌孙家计较聘礼是穷酸作派，又暗指孙姑娘浅、不懂持家。末了还端那“农家实在”的由，给自己找补，却不知这番言辞已经将孙家得罪得彻彻底底。

是前些日听说青山村苏家的事，我们家原本是不想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