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娘家，她当真成了一桩天大的好买卖。

    那简简单单的栗糕方，于她而言不过是动动嘴的小事，却换来了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她不仅将方卖给了三个亲兄弟，还悄悄以独家传授、绝不外传为由，卖给了娘家村里两个关系亲近的妇人。每份方作价二两银，五份来，足足得了十两雪银！

    沉甸甸的银两揣在怀里，走起路来腰杆都直几分。

    回家之前，她早已想好万全的说辞。只告诉苏有粮，三个娘家兄弟日拮据，东拼西凑、勉挤四两银，还是看在一母同胞的分上，她再三推辞不才勉收。

    剩足足六两银，便神不知鬼不觉，尽数落了她的私房钱袋，成了只属于她一人、无人知晓的底气。

    昨夜留宿娘家大哥家中，更是风光无限。大哥特意赶去镇上割最新鲜的五，大嫂杀宰鸭、忙前忙后心伺候。饭桌上，哥嫂与一众晚辈番奉承夸赞，句句顺着她的心意：“翠芬如今最能！”“嫁人还惦记帮扶娘家，最重义！”“咱们廖家，就数你最息！”

    众星捧月的滋味，让她整夜飘飘然，连梦里都是舒心笑意。

    此刻回味着昨日风光、今日丰收，廖翠芬步履轻快，快步走到自家刷过桐油的木门跟前。暮笼罩之，门板泛着温暗沉的光泽，衬得她家日愈发面富足。

    她抬手推门，门轴发细微的“吱呀”轻响。刚迈门，里间洗浴的布帘骤然一动，一人影仓促闪而。

    是苏有粮。

    他发漉漉的，珠顺着发梢不断滴落，上随意披着一件旧外衫，衣带松松垮垮歪斜系着，模样透着几分仓促慌。看见门的廖翠芬，他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转瞬便被慵懒淡漠的神掩盖。他抬手用手背抹了把脸，语气糊随意：“回来了？路上顺当吧？你娘家一切可好？”

    廖翠芬心中藏着私吞银两的秘密，本就心底发虚，瞧见丈夫这副仓促沐浴、神不自然的模样，心骤然一。但她阅历颇，瞬间稳住心神，抬手将沉甸甸的竹篮重重搁在堂屋方桌上，“咚”的一声闷响。

    篮上盖布顺势落，满篮香、甜尽数展，富足亮。

    “都好，爹娘朗，哥嫂待我格外。”她一边观察苏有粮的神，一边着提前备好的腹稿，故作无奈叹气，“就是栗糕方的事，着实让人两难。我跟几个兄弟说了，他们个个想要谋生活路，可他们日拮据，三人凑来凑去，好不容易才拼四两银。”

    说罢，她从怀中摸提前备好的钱袋，故作为难地推到苏有粮面前。

    可苏有粮的目光，只在钱袋上匆匆扫了一瞬，全然不在意里银钱多少。他随手捞过钱袋，看也不看，直接外衫兜，漫不经心地随应：“嗯，给了就好。这方留在家里无用，能换些银钱补贴家用，也算划算。”

    话音刚落，他似忽然想起琐事，转从柜中摸一小瓶米酒，语气平淡：“天还没黑透，我去找张老哥喝两杯，晚饭前便回。”

    不等廖翠芬应声，他已然抬步门，影迅速昏暗院，径直离去，自始至终，未曾多看满桌的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