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苏木麻利收拾好碗筷，背上背篓，拿上柴刀，又从怀里掏一个叠得整齐的布包，递给苏：“，这是一两五钱银，是我在赵木匠那儿定的一批活儿的尾款。他说好今日来送货，到时候您让他把东西都放灶房里，这钱您帮我结给他。”

    他放碗，轻轻挪了挪凳，坐到苏边，伸手握住苏的手，耐心：“，您听孙儿慢慢跟您说。这十五文钱，孙儿心里有数，不是白的。”

    苏听得愣神，半晌才迟疑开：“这……这能成吗？咱们村也没人这个，万一……”

    “哎，孙儿晓得了。”苏木重重，心里洋洋的，像是三九天喝了一碗胃的姜汤，浑舒畅。

    她话未说完，但那藏在心底的顾虑，苏木听得明明白白。她是怕无人问津，怕辛苦一场最后赔了本钱。

    苏小心接过银钱，贴揣怀里，神郑重：“你放心去，家里有我呢。这小事，还办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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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连忙摆手，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那倒不是，他们俩是老实本分的人，是咱们村里少有的实在人，活肯力气，从不偷耍。”

    苏木明白了，原来苏是心疼银。他心里一松，笑：“，不贵，一天十五文，两捆柴呢，还要挑满蓄桶，跟市面价差不多的。”

    两人结伴走后山，一路缓步向上。苏木沿途仔细打量周遭林木的势与形态，最后在一棵大的青冈木前停脚步。这棵树主笔直，枝丫规整匀称，木质实，正是制作模的绝佳材料。

    苏木继续：“，孙儿跟您透个底。等这棕榈床垫编好了，我就要开始小生意了，是炸卤生意。”

    苏木应了一声，转去往村里，叫来苏仨夫郎，二人约定今日一同前往后山砍取枝丫，用来制作棕榈床垫的模。

    苏这才彻底放心来，细细叮嘱：“那你自己也别太累着，该歇就歇，骨要，别为了赚钱把自己累垮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苏抬看他，神里带着疑惑，还有几分隐隐的担忧。

    苏木看着苏那张满是风霜的脸，心里酸酸涨涨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他知是心疼钱，老人家苦了一辈，省吃俭用惯了，一辈节俭度日，最见不得这看似无谓的销，总觉得是白白浪费银钱。

    “炸卤？”苏重复了一遍，显然没听过这个新奇吃，眉皱得更了。

    苏木心里一，意漫遍全：“放心，孙儿手里还有银钱，足够周转。您那银钱好好存着，好自己和雨哥儿就成。孙儿有手有脚，能自己挣钱养家。再说，等生意正式起来，家里的银钱只会越来越多，不会少的。”

    “对，炸卤。”苏木解释，“说白了，就是卤。先把、菜什么的用卤卤熟了，然后再油锅炸一炸，外酥里，香得很。到时候，咱们既卖卤，也卖炸卤，两样一起。这炸卤价钱合适，味又好，保能打开销路。”

    苏木脸上带着十足的笃定，缓缓笑：“，正是因为没人，才有赚。咱们先起来，抢占先机，等旁人反应过来想要跟风效仿的时候，咱们早就站稳脚跟、攒客源了。只是这生意一旦起来，每日耗费的柴火和清数量极大，如同江海一般。到时我整日忙着卤制摊，哪有功夫去打柴挑？就算你亲自去忙活，也跟不上生意的用量，反而累坏了您的，得不偿失。”

    苏脸上布满心疼，那每一皱纹里都写着“舍不得”三个字：“木哥儿啊，一天十五文，一个月来……这……可不就要……四百五十文？够咱一家三一个月的富足生活了！你若是实在不得空，也能的。”

    苏放筷，地叹了气，她看着苏木，里满是心疼：“木哥儿，这每天打柴挑，得不少铜钱吧？”

    苏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神变了又变，纠结与顾虑尽数褪去，最终轻轻叹了气：“木哥儿大了，想得比周全。是浅了，光盯着前那几个铜板，没往远去想。行，就你说的办。只是……”她顿了顿，目光慈地落在苏木上，满关切，“你上还有银钱吗？若是不够，那里还有几个积蓄，你尽拿去用。”

    苏木疑惑：“那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