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不疾不徐地：“我知你家的鸭不够，你可以慢慢多养一些，也可以帮我在村里收啊。”他看着吴夫郎的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去村里收我需要的这些材，然后由你把鸭杀好切碎，把姜葱蒜切碎，把青菜洗净。我每日除了把你买材的成本给你，另外再给你十文钱的辛苦费。你看怎么样？”

    苏木肯定地，语气认真而郑重，没有半分糊：“自然是真的。只要你得好，东西净新鲜，这生意咱们可以一直去。”他说“一直”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像是在给吴夫郎吃一颗定心。

    等到太落山，吴老汉和吴老太从地里回来，吴夫郎抱着睡醒的孩就立迎了去，迫不及待地把给苏木提供菜这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眉间全是光。

    吴夫郎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了，说话也结起来，像是打了结似的：“木、木哥儿，你、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每日给我十文？”他不敢相信地问了一遍，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木，生怕他是在开玩笑。

    吴夫郎连连，那脑袋得像小啄米似的，一一的，又快又急，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他的眶有些泛红，鼻也酸酸的，心里涌起一，洋洋的，从心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他了一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可那颤抖还是藏不住：“得好！得好！木哥儿你放心，我一定收拾得净净的！”

    他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惊喜的笑容，那笑容从嘴角开始，迅速地蔓延到整张脸上，连眉都弯成了月牙的形状，整个人都在发光。

    吴夫郎在心里飞快地算了算，鸭比镇上便宜一文，这个差价不算大，村民们省了跑的工夫，不用走那十几里路去镇上，肯定乐意卖。

    苏木满意地。他又跟吴夫郎敲定了一些细节，每日午申时左右，吴夫郎便把理好的东西送到苏家，苏木当场结清材的成本，外加十文辛苦费，一手钱一手货，明日便开始。

    “能！”吴夫郎声音里满是笃定，“这个价钱很是公，大家肯定乐意。木哥儿你放心，我每日一定给你准备好这些材，保准新鲜的，不新鲜的你退给我！”

    吴夫郎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苏木心里早就有数了。这两日在镇上买鸭，他留心过价钱，是九文一斤，鸭是八文一斤。在乡买，省了村民来回几个时辰的脚程去镇上卖，自然要便宜些。于是他不假思索地：“□□文一斤，鸭七文一斤。其他的菜，比如青菜、葱蒜这些，也比镇上低一文收。这个价钱，你看公不公？”

    他又想起什么，脸上的激动稍稍收敛了些，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问：“那……这鸭的价钱怎么算？总不能让你吃亏。”

    话还没说完，苏木便抬手打断了他，示意吴夫郎别急，他的语气平和而沉稳，带着一让人安心的力量：“吴夫郎别急，你先听我说完。你家的况，我自然是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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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夫郎连忙站起来，一路送他到院门，嘴里不住地说着“慢走”“当心脚”之类的话。直到苏木了苏家院，他才慢慢收回目光，站在院门，地舒了一气，脸上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每日十文钱的辛苦费！一个月来就是三百文！三百文啊，他在心里飞快地算着，三百文，足够家里一个月的嚼用了，甚至还能攒一来，买几尺布给儿一衣裳。

你也知，就养了几只鸭，怕是没法每日都供应这些东西给你……”

    吴夫郎忐忑地看着他，不知他什么意思，心里七上八的，睛里写满了期待与不安。

    他呆坐在那里，像是被人施了定术似的，一动不动的，只有睛在一眨一眨的，瞳孔里映着月光，亮得惊人。他了几个呼的时间才把苏木的话消化完，然后，他的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人在他底燃了两簇小小的火苗，那火苗越烧越旺，将整张脸都照亮了。

    而且，杀宰鸭、切葱姜蒜、洗菜叶，哪样不是平日里家务活里常的？不过是顺手的事，费不了多少工夫，就能多赚这些钱，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差！

    一切妥当后，苏木站起，向吴夫郎拱了拱手：“那就辛苦吴夫郎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