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一阵秋风穿街而过，裹挟着摊郁诱人的香气，直直钻鼻腔。秦臻意识了一气，只觉这香气霸又惊艳。醇厚绵的香织着数十香料的独特气息，再混着油炸而的焦香，像秋日炉里烤红薯那般清甜温，层次却更加丰富、更加勾人。

    刘家兄弟是何等品？整日游手好闲、偷摸狗、不务正业，是村里人人避之不及的市井混混。秦臻这般年幼的孩，日日与这人厮混，吃喝玩乐、寻衅斗殴，久而久之，只会彻底被带偏心、荒废一生。

    苏木对秦臻本无厚谊牵绊，可这孩未满七岁，尚且年幼懵懂，心未定，常年混迹市井、沾染恶习、戾气缠，着实令人惋惜。

    秦臻远远望着那熟悉的餐车棚，心莫名生一丝熟的错觉，总觉得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这摊。他凝神回想片刻，终究一无所获。周遭人声鼎沸、喧闹刺耳，吵得他脑袋嗡嗡发胀，便不再究，只当是往日路过时偶然瞥见，未曾放在心上。

    腹中早已空空如也，被这极致香气一勾，秦臻的肚不争气地“咕噜”响了一声。他低瞥了一自己的小腹，心底莫名有些恼火，只觉得自己太过没息，不过一缕香气，便引得腹中馋意大起。

    好不容易挤到摊前，怎能空手而归？刘二心思一转，暗自盘算，秦臻走得不远，稍后追上便是。

    苏木闻声抬眸，只见刘二站在摊正前方，双目圆睁，满脸震惊，嘴张得极大，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他侧的秦臻，时隔多日，形又了些许，可眉宇间的郁戾气却愈发重。那双漆黑的眸先是掠过一抹猝不及防的惊讶，转瞬便像被烈火到一般，骤然褪去所有神，猛地转，就要挤人群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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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二见苏木久久不动，顿时有些不耐烦，声促：“愣着什么？快忙活！又不是不给钱，你还怕我们赖账不成？”

    时间缓缓逝，蒸笼里满满的卤渐渐售卖见底，原本围得不通的人群也慢慢疏散开来，最后只剩名客排队等候。苏木终于得以息，将菜刀轻轻搁在案板上，抬手活动了一番酸胀发酸的手腕，正准备稍作歇息，一惊疑的喊声骤然响起。

    刘二慌忙喊声：“秦小少爷！秦小少爷你等等我！”

    苏木今日依旧忙碌至极，自清晨摊至今，双手几乎没有片刻停歇。细密的汗珠密密匝匝渗满额，顺着鬓角缓缓落，他无暇拭，唯有抬手用袖胡抹一把，便继续低忙活。切、拌料、锅油炸、撒料打包，整动作行云、娴熟利落，一气呵成。

    他当即折返回来，对着苏木大大咧咧：“嘿嘿，苏老板，给我来一斤卤、一斤炸卤！味要香辣的，可千万别小气克扣分量！”

    “居然是你！”

    苏木收回纷思绪，不再多想，低专心忙活。他心挑选几块品相上好的五与猪蹄，逐一的油锅之中。油锅瞬间滋滋作响、油四溅，郁的香再度升腾而起，比先前更加醇厚霸，引得路边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观望、垂涎不已。

    苏木抬眸看着前的刘二，又望向远驻足不肯靠近的秦臻，心底生几分疑惑与忧虑。他清晰记得，自己初次摆摊之时，秦臻便已和刘赖兄弟厮混在一起。时隔近两月，三人依旧形影不离，关系反倒愈发亲密。

隔着半条街巷都清晰可闻，足以想见摊生意何等火爆。

    一旁的刘二更是不堪，早已控制不住地频频咽，结上不停动，发阵阵咕咚声响。二人对视一，无需多言，默契十足地侧往拥挤的人群里挤去。

    忙碌之余，他还要空算账收钱，目光时刻留意摊前人群，防备有人趁混吃、少给钱、不给钱。这般象虽不常见，往日却也着实遇到过几回，不得不谨慎提防。

    他抬脚便要追上，可脚步刚抬到半空，却生生停住。他回望着苏木摊上油光锃亮、香气四溢的卤炸卤，耳边反复回着方才客们的夸赞——“苏老板卤堪称镇上第一”“吃一次念三天”“炸卤味冠绝大同镇”。

    思绪翻涌间，苏木微微蹙起眉。他心底还藏着一层顾虑：自己的卖契多半还在秦臻手中，秦臻心乖戾、晴不定，若是彻底惹恼了秦臻，他将自己的卖契到秦富、秦贵两兄弟手中，必然会招致无穷麻烦。此刻得尽量拉拢秦臻，跟他缓和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