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廖翠芬和唐永填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苏有粮才起将堂屋的半扇门关上。而后，他又与苏晓非坐在了一起，正好被遮掩的屋门挡得严严实实。

    堂屋里的光线暗了来，只有从门里漏来的几缕斜，在地上投几细的光影。尘埃在光里缓缓浮动，像是无数细小的金粉，无声地飞舞着。

    苏晓非坐在苏有粮侧，两人的距离比方才近了许多，近得能闻到对方上的气味。他微微侧过，波转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苏有粮受到旁人的温度，呼不由得重了几分，一只手便不自觉地搭上了苏晓非的肩。

    堂屋里的气氛，骤然变得暧昧而起来。

    半掩的木门隔绝了院外的天光与人声，将方寸小屋锁一片沉沉的幽暗里。斜细光从门漏，静静浮着满屋轻尘，四寂静得过分，连呼的声响都被无限放大。

    而此刻，院外的争吵，才刚刚拉开序幕。

    苏木推着餐车不不慢地往回走，餐车的木在土路上碾两浅浅的车辙印，背篓里的竹签和调料罐随着车的颠簸发轻微的碰撞声。他正想着回去之后要将近日的账目清一番，还没走到苏家院，刚行至王婆家院外，便被廖翠芬和唐永填一前一后堵住了去路。

    苏木见两人来者不善，面微微沉了来。他不慌不忙地将餐车靠边停稳，又将背篓轻轻放在地上，动作从容不迫，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两个来找茬的人，而是两个挡了的木桩。他直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才抬起，淡淡地问了一句：

    “何事？不知好狗不挡？”

    这话一，廖翠芬的脸上顿时染上怒意，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额角的青都暴了来。苏木这个不孝，居然敢骂自己是狗！她只觉得一火气从脚底板直冲，连发丝都要烧起来了。廖翠芬立脚开骂起来，唾沫星横飞：

    “苏木你个短命鬼！该死的扫把星！你骂谁呢？你里还有没有辈了？我好歹是你后娘，是你的辈，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你？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苏木神不变，仿佛面前这只脚的母与他毫无关系。他语气依旧平淡如，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谁答应、谁挡路就骂谁咯。”

    廖翠芬被这话噎得发闷，一气差没上来。她气得浑发抖，记忆使然，潜意识里还以为苏木是当初那个任她打骂、不敢还手的小可怜，挽起袖就要上前开打，那架势，恨不能把苏木撕成两半。

    王家院里，王婆和儿媳正在院里摘菜，听到外的吵嚷声，王婆便探来想看个究竟，见是廖翠芬和苏木又掐起来了，赶拉着儿媳到院门前瞧闹。

    周围陆续也有其他村民听到动静凑了过来，三三两两，有的端着饭碗，有的拿着针线活计，有的脆就是来看闹的，渐渐围成了一个小圈，接耳地议论着。

    “又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