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僵在矮墙后，浑冰凉，手脚控制不住地发颤。苏木先前愤怒的质问，一字一句清晰地在耳边响起，重重敲在他心上，让他又惊又疑，满心不安。

    他不敢多想，屏住呼，悄无声息地挪到院门，指尖颤抖着推开一条仅能侧的门，小心翼翼地闪院，全程没发一动静。

    院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大房的堂屋亮着一盏昏黄如豆的油灯。微弱的灯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斑驳模糊的光影，在黑夜里显得格外诡异。堂屋门半掩着，里面人影晃动，还断断续续传来压低的说话声，细碎又谨慎，一看便是在商议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秦臻心得飞快，砰砰作响，几乎要腔，耳边全是自己沉重的心声。他压翻涌的慌与恐惧，双发，蹑手蹑脚地朝堂屋挪去，最后屏住呼，躲在窗，侧耳细听屋里的动静。

    起初屋里声音压得极低，模模糊糊听不真切。秦臻凝神细辨，不放过一丝一毫声响，才慢慢听，里面除了大哥秦富、二哥秦贵、大嫂牟玉兰、二嫂夫郎李笑屏，还有刚来的刘赖。

    秦臻眉锁，疑惑与不安越发重。这般偷偷摸摸，到底是要商量什么事？

    他压着心翻腾的绪，继续屏息偷听。随着屋里的对话渐渐清晰，一句句传耳中，秦臻的脸也一变得惨白，没了半分血。从一开始的疑惑，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最后难以置信，血一从他脸上褪去，浑控制不住地发抖。一说不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一蔓延至四肢百骸，瞬间席卷了全。

    堂屋的气氛起初并不和睦，反倒有些张，秦家两兄弟脸铁青，对着坐在一旁的刘赖，满是不耐烦，张就是责难。

    秦富眉皱成一团，压着嗓呵斥刘赖：“刘赖，你是不是昏了？这个节骨上，竟敢大摇大摆来秦家！秦臻刚刚闹败光家产的事，你这会儿上门，不是明摆着告诉村里人，当初秦臻败光家财的事，跟我们脱不了系吗？你存心给我们惹祸是不是！”

    秦贵在一旁附和，他向来明，神里满是戒备，上打量着刘赖，沉声说：“大哥说得没错！你跟我们秦家向来没什么，在村里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无赖，这时候来家里，难免让村里人多想！”

    牟玉兰本就泼辣刻薄，此刻更是满脸嫌弃，斜着瞥着刘赖，嘴角撇得老，语气尖酸地说：“就是！有话快说，说完赶，别在这儿碍！”

    李笑屏话不多，敛，可也皱着眉，一脸不悦地别过脸，显然也十分嫌弃刘赖，觉得他这时候上门，实在晦气，只想赶把人赶走。

    面对秦家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责问、驱赶，刘赖脸上立刻不悦，当即沉脸，心里暗骂这群人过河拆桥、无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