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他们如何质问、如何咒骂，秦臻始终一言不发，神空地望着前方，没有半反应，像一失去知觉的木偶，任由他们肆意置。

    秦家众人见状，气得火冒三丈，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怒火，对着毫无反抗之力的秦臻拳打脚踢。拳、脚尖狠狠落在秦臻上，可他始终咬牙关，再也没有掉落一滴泪。底没有愤怒，没有痛苦，只剩一片死寂的绝望。

    秦富、秦贵等人看清秦臻的模样，心里咯噔一，瞬间明白秦臻把所有话都听去了。事到如今，他们也没必要继续伪装，纷纷褪去最后一假意，了刻薄冷血的真面目。

    就在这时，堂屋里传来婴儿的哭闹声，是秦富一岁多的儿秦金宝，被院里的打骂声惊醒，吓得哇哇大哭。

    秦富和秦贵看着一动不动的秦臻，满心戾气。两人对视一，当即找来一麻绳，将秦臻捆得严严实实。完这一切，二人如同拖拽垃圾一般，拽着秦臻的胳膊，将他拖到院角落的棚，随手扔在满是牲畜气的稻草堆上，半分手足之也无。

    众人立收声，脸一变，顺着声音找去，只见黑暗，秦臻浑僵、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他脸惨白如纸，神空，没有一丝神采，整个人像是被走了魂魄。

    另一边，苏有酒也召集家人再三叮嘱，令众人收敛、恪守礼数，恭恭敬敬为苏拜寿，切勿因小事失仪，扫了老太太的兴致。

    几人面鸷，一步步围上前，将秦臻团团围住，不给他半逃跑的机会。秦富率先上前，一把揪住秦臻的衣领，将他拽至面前，厉声质问：“臭小，你瞒得我们好苦啊！说！苏木的卖契藏在哪？赶来！”

人围在一起，满心算计地商量着，全被利益冲昏了脑。突然，“扑通”一声，重落地的声响瞬间打破了院里的喧闹，四周一安静来。

    此前新年团年饭，大房儿媳廖翠芬故意寻衅闹事，搅得阖家不，众人心中皆是郁结。因此，这次寿宴特意设在三房院中，只求安稳顺遂，安安稳稳为老太太贺寿，不再生半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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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牟玉兰和李笑屏也叉着腰厉声呵斥，语气刻薄：“快说！别在这儿装聋作哑！”

    夜空星光黯淡，月凄冷，惨白的月光洒落棚，落在他绝望死寂的脸上。一如他此刻破败荒芜的人生，满目疮痍、苦楚满腹，无人倾诉，唯有无边无尽的黑暗与冰冷，将他层层裹挟、彻底吞噬。

    ——

    破旧的棚，初的夜风刺骨寒凉，顺着棚源源不断，打在秦臻的伤之上，可他早已觉不到丝毫疼痛与寒意。他被麻绳捆绑，侧躺在冰凉的稻草上，神空地凝望着沉沉夜空。

    今日是苏五十六岁生辰。乡人家素来简朴，苏一早便叮嘱各家，不必大大办，只求阖家围坐、吃一顿团圆饭、说几句己家常，阖家和睦顺遂，便是最好的生辰礼。

    牟玉兰一听，立慌了神，顾不上继续打骂秦臻，急匆匆朝着卧房跑去。

    随后，秦富、秦贵与李笑屏三人，立刻赶往秦臻从前居住的青砖大瓦房。三人翻箱倒柜、掀桌撬箱，打算彻夜翻找苏木的卖契。

    幸得两房当家提前约束，今日苏家众人齐聚三房，虽算不上亲密无间，却也礼数周全、和气安稳，褪去了往日的争执吵闹，难得一派祥和安宁。

    暮时节，青山村槐开满坡岭，雪白穗缀满枝。微风拂过，簌簌落英纷飞，整座山村都萦绕着清甜淡雅的槐香。的风掠过村老槐树，悠悠飘苏家整洁雅致的小院，为古朴静谧的院落添上几分日意。

    午饭开席之前，大房的苏有粮早早将妻儿唤至前，面凝重，再三叮嘱，语气格外严厉，尤其对着泼辣、惹是非的廖翠芬厉声警告：“今日是咱娘大寿，往日家中所有矛盾、过节，一律压在心底，半个字不许提，更不许惹娘动气、搅寿宴氛围。你若敢在今日胡闹，休怪我不念夫妻分！”

    所有的真相、所有恶毒的话语，如同滔天浪将秦臻彻底淹没。他守多年的亲彻底崩塌，他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一丝光亮，只剩无尽的绝望与冰冷。

    秦贵站在一旁，神冰冷地盯着秦臻，语气满是威胁：“秦臻，事到如今你都清楚了，乖乖卖契，我们还能留你一条活路，要是执意不说，就别怪我们不念兄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