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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此往后,苏木日日如常,天未亮便推着餐车门摆摊,在镇上吆喝叫卖、勤恳营生。只是他底愈发清亮锐利,不动声地盯苏有粮、苏晓非的一举一动,同时暗中留意秦富、刘赖二人的行踪。



    唯独秦贵,让苏木每每想起都不自觉蹙眉。此人与刘赖、秦富截然不同,心思缜密、城府极,明如狐。他不贪嫖赌、不逐玩乐,日日要么务农劳作,要么闭门居家,偶尔门也是理正经事务,行事滴不漏,几乎寻不半分错。这般人心骨狠、脑清醒、步步沉稳,最难对付。想要抓他把柄,只能耐心蛰伏、静静观望,静待他自行破绽,再明的狐狸,也终有打盹失误之时。



    苏木将一切看在里,心中已有盘算,打算再添一把烈火,寻个由将秦富引去赌坊。自古赌嫖相连、恶习相生,只要秦富沾染赌瘾,用不了多久,便会落得和刘赖一般场。届时他只需静静旁观,坐等二人自毁前程、自取灭亡即可。



    庄老大夫给秦臻开的几十包汤药终于尽数喝完。最后一碗苦涩药,被秦臻仰一饮而尽,少年眉心未曾皱上半分,结轻轻动两,将黑乎乎的药汤喝得净净、滴无余。



    苏木全然不知苏有粮与苏晓非心中藏着何等恶毒算计,更不知前路藏着多少险恶风波。他日日勤恳打理炸卤摊的营生,悉心照料苏、雨哥儿,时时督促秦臻时吃药、好好吃饭,调养。日被琐事填得满满当当,从清晨睁到夜眠,片刻不得清闲,压无暇揣测旁人心中的弯弯绕绕。



不能招惹苏木,唯有蛰伏隐忍,静待时机,寻一个无人察觉的机会,彻底除掉苏木,永绝后患。



    自此,苏木开始循序渐,为秦臻心补调理。他知秦臻亏空太久、基太虚,不可骤然大补、暴饮暴,如同涸已久的田地,骤浇大只会冲烂泥土、适得其反,唯有细雨、细,方能慢慢养固本源。加之家中本就不富裕,亦无力日日大鱼大滋补。



    秦富则日日买醉、不事生产,隔三差五连意阁,搂着涂脂抹粉的哥儿饮酒听曲,大把挥霍银钱。时日一久,他整个人愈发颓唐萎靡,窝陷,颧骨突兀,行路虚浮,满衰败之气。



    日不疾不徐缓缓淌,如同村潺潺小河,表面静无波,底川不息,从不停歇。



    苏木便定温和久的调理法,日日持、从不间断:每日清晨雷打不动,给秦臻煮一枚土、温一碗新鲜羊,待遇与雨哥儿别无二致;家中顿顿杂粮饱,粱米搭小米、糙米,煮得糯适中、易于消化;日常油腥从不间断,隔三差五便炖一锅排骨汤、老母汤,金黄油浮于汤面,鲜香四溢,飘满整院。



    汤药停服之后,药炉也未曾闲置。苏木每日都会往炉中添红枣、枸杞、金银、橘,偶尔加一小块红糖,熬煮一大壶滋补清茶,一家老小日日饮用,温养。

    他在屋静坐了半个时辰,越想越心惊,后背寒意阵阵。苏木目光毒辣,平日里看似只顾生计奔波,实则观六路、耳听八方,村中大小事尽数了然于心。他只能远远避着苏木,待时日消磨掉众人的记忆,待今日风波彻底平息,再悄然动手,不留痕迹。唯有如此,无人会将苏木之死与今日院争执挂钩,他方能彻底安心。



    可他心里通透澄澈,面上看似波澜不惊,实则事事了然。他今日险些彻底揭破苏有粮与苏晓非的龌龊,这二人心狭隘、心思毒,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们只是暂时受惊蛰伏,如同两条被踩断尾的毒蛇,暂时缩回蛰伏,可毒牙仍在,戾气未消,迟早会伺机反噬伤人。



    苏木接过空药碗,接清仔细涮洗净,用布巾,倒扣在碗架之上。他抬细细打量秦臻,见少年气一日胜过一日,脸颊渐渐丰盈,不再是当初那副瘦骨嶙峋、风一便摇摇坠的孱弱模样。原本蜡黄憔悴的面,透浅浅红,底常年不散的青黑尽数褪去,整个人气神焕然一新,鲜活利落。



    故而苏木时刻警醒,打起十二分神,一边严防二人暗中使招、绊,一边暗中寻觅二人私通的铁证。唯有彻底坐实他们的丑事,将二人从暗拽至明,让他们败名裂、再无害人之力,自己与家人方能安稳度日。



    刘赖已然彻底沉溺镇上赌坊,一日不摸骰便手心发,整日泡在赌坊之中,无需苏木刻意设,已然自甘堕落、陷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