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银依旧觉得不够尽兴，又跑到院里，张向苏讨要铜钱，说是要去秦猎家买只野回来炖汤。苏看着女儿满脸期盼的模样，心之，终究从腰间摸几文铜钱递了过去。

    过了许久，苏抬看了看天，日已经快移到中午，该午饭了。木哥儿想必也快收摊回来了，而且女儿一家从三十多里外走路赶来，此刻怕也饿得了。苏便起，打算去厨房饭。

    吃完卤，两人愈发肆无忌惮，直接将苏木特意购置的一整袋大白米，尽数倒大铁锅里，煮了满满一锅纯白米饭。这颗粒饱满、晶莹剔透的上好粳米，苏木和苏平日里都舍不得单吃，向来是掺着糙米、杂粮一同蒸煮，节俭度日。

    可稀奇的是，廖翠芬竟一把拉起苏银，主动开，说是她们儿媳和女儿的，哪能让老母亲厨、自己坐着等吃的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是把苏回条凳上，让她陪着雨哥儿和客人们唠嗑说话，午饭的事尽数包在她们上。

    她们又翻两大块新鲜猪和陈年腊，全切成均匀厚片，码了满满几大盘。灶房角落篮中，放着苏木赶集新购的十几个，本是留着一家人慢慢用，也被苏银尽数取用，又是炒、又是蒸羹，碗碟堆得满满当当。灶房所有存粮材，无一幸免，尽数被翻锅，大肆挥霍。

    果不其然，苏木的确特意留了一碗卤，专门给苏和雨哥儿解馋补。廖翠芬一灶房，立刻闻到郁的卤香，循着味将卤翻了来。油纸摊开，小块的卤泽酱红、油亮诱人、香气扑鼻。廖翠芬忍不住咽了咽，当即招呼苏银过来。两人你一块我一块，当场就把这碗卤当成凉菜啃得净净，连骨都嚼碎反复嘬舐，嘴边啧啧作响。

    苏本想推辞，可低看着怀里乖巧吃糕的雨哥儿，想起方才自己一时不在跟前，雨哥儿便被人抢了羊的事，心里终究犹豫着了。她想着，有自己守在跟前，总不会再让雨哥儿受委屈，最终应了来。

    院里，苏银的两个儿吃完瓜果心，毫无顾忌地翻找秦臻和雨哥儿的玩。蹴鞠、弹弓、竹剑、竹蜻蜓、小木，样样俱全，都是苏木心购置、收拾得整整齐齐，专供两个孩玩耍的件。

    廖翠芬的心思则更为龌龊。她知晓苏木每日炸卤生意，灶房里定然留着给自家人吃的卤味，早就馋了许久，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翻找，能占一便宜是一便宜。除此之外，她也刻意纵容苏银糟蹋苏木置办的贵粮，反正耗费的都是苏木的积蓄，与她无关。最好是吃得苏木心疼疼、气急败坏，她才乐得看闹。

    苏银接过铜钱，风风火火直奔猎家，不到一炷香的时辰，便拎回一只三四斤重的硕山。她手脚麻利地在院中开膛、理净，随即锅慢炖，满满一大锅汤香气郁，鲜香四溢，飘得整座院都是味，连隔院墙的狗，都扒着墙不停张望。

    苏抱着雨哥儿陪着苏银一家在院里喝茶吃心，说着些家里短的话。院里光正好，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斑驳的光影，蜂在墙角的野间嗡嗡地飞。

    苏银心里打着算盘，打算借着灶房的机会，把苏家白的大米、腊以及所有好东西通通翻来，好好大吃一顿。她六年未回娘家，心底积满怨气，今日非要吃个够本，把这些年在梁家受的亏欠，全都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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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银敷衍地应着苏的话，目光却一直在苏家院里四打量。她看着几房人屋檐挂着的辣椒和腊，看见墙角堆着半筐新挖的笋，看见院里新搭的矮房和骡棚，这一切都昭示着苏家如今的日过得殷实，远非几年前可比。她心里那团火便越烧越旺，连喝去的养生茶都变成了烧心的油。

    科举之途5

    院气氛骤然凝滞，看似平和闹，实则暗汹涌、戾气丛生，一场蓄谋已久的纷争，已然悄然酝酿成型。

    十八岁的梁武全然不顾份礼数，竟跟着年纪尚小的梁文上手就拿。兄弟二人在院中肆意追逐打闹，肆意糟蹋别人的东西，半不见拘束，反倒像是在自家山野惯了一般，肆意妄为。

    可廖翠芬和苏银哪里是真心孝顺？

    灶房之，廖翠芬与苏银忙活大半时辰，竟摆了满满一大桌丰盛饭菜。莹白的白米饭、油亮的炒腊、香的烧猪、的蒸羹、香的炒、鲜醇的炖汤……荤素俱全、分量十足，丰盛程度，比苏家往年的年夜饭还要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