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个时辰，院门再次传来轻微响动，苏有粮折返归来了。他脚步虚浮，衣衫松散，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眉间带着难以掩饰的餍足笑意，浑透着松弛慵懒。这一副模样，不用猜便能知他了什么。

    两人在竹林蹲守将近一个时辰。秋夜重，打肩衣衫，寒气浸透鞋袜，苏木膝盖阵阵酸痛，却依旧静静等候，不曾挪动分毫。

    不多时，左厢房的房门缓缓打开，苏晓非披着一红寝衣走，他发松散垂落，衣襟松垮，在确认唐家主屋没有动静后，便上前开门将苏有粮迎了院中。两人在门边相拥片刻，随后一同走了唐永填的卧房。

    秦臻不多追问缘由，稳稳搀住苏木的臂弯，在苏木的提示尽量放轻脚步，悄悄走苏家院门。月光铺在村上，两人的影被拉得细。

    清冷冷月光铺洒院，一人影正猫着腰悄悄走向院门，此人正是苏有粮！

    第四天夜里，苏木决定亲自前往求证。白日他特意多睡一个时辰养足气力，傍晚晚饭之时，又多喝了一碗红枣小米粥补足神。待到苏家人沉沉睡，他悄悄走到矮屋旁，敲门叫醒熟睡的秦臻。

    “扶我去一趟。”苏木压低嗓音，语气沉静。

    秦臻睡得本就浅，闻声立刻惊醒，匆忙披上衣衫，轻手轻脚打开房门：“苏叔么，什么事了？”

    苏有粮是苏晓非名义上的继父，是苏晓非亲娘廖翠芬现今的男人，更是苏晓非亲弟弟苏耀祖的父亲；而苏晓非早已嫁与唐永填，已有家牵绊，两人这般不顾常私相往来，实在令人作呕。

    苏木没有折返卧房，而是独自坐在饭桌上静静等候。

    夜后的青山村只剩风声与断续秋虫鸣唱，苏木行动尚不利索，走得缓慢，秦臻时时合停，等候他息调息。

    两人绕避开村中民居，沿着田埂小路，从唐家后院的竹林悄悄靠近。苏木寻了一枝叶密的竹林蹲，茂密竹丛恰好遮挡形，也让他们能清晰看见唐家院的一切。

    黑暗里，苏木冷冷勾起角，自己蛰伏许久的复仇机会，终于来了。

    接来两日，苏木留心观察院的动静。每到时，苏有粮必定准时外，一个时辰之后方才归来，次次衣衫散、面红，走在路上还会小声哼起暧昧小调，毫不遮掩心中的快意。

    待苏有粮回屋关好房门，苏木才慢慢起走回卧房，他心中已经了然，苏有粮夜外，定然是去私会苏晓非了。

，全村都陷了沉沉的睡梦中，盛夏聒噪的夏蝉早已销声，只剩枝寒蟪蛄断断续续发细碎凄清的鸣响。

    苏木心猛地一震，默不作声，打算静观其变。他看着苏有粮轻轻拉开院门，闪便窜了去，而他前行的方向，正是唐家所在的位置。

    苏木抬手示意噤声，目光牢牢锁定唐家院门方向。秦臻立刻安静来，顺着苏木的视线向外眺望。

    见到这一幕，秦臻脸上血瞬间褪得一二净，他如今早已不是懵懂无知的小，从前亲目睹秦富欺辱牟玉杰时，便已通晓人事。此刻见了苏有粮和苏晓非的行为举止，已然明白闭的房门之后，二人正在行违背常的苟且之事。

    秦臻看着唐家院疑惑不解，压着气息轻声询问：“苏叔么，我们是要在此看什么？”

    终于，卧房房门再度开启，苏有粮率先走来。他衣衫凌，面油亮泛红，步履飘忽。苏晓非送至院门边，倚着门框与他低声絮语。

    时刚过，月亮升至中天，清辉遍洒村落。苏有粮如期现，他借着夜摸到唐家院门前，学了两声低低的夜鸟啼鸣当作暗号。

    刚摸到灶门旁的饭桌边，正想抬手燃油灯，耳边便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鞋底碾过泥土，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苏木意识屏住呼，顺着门悄悄朝外张望。

    秦臻攥手中一杂草，指节泛白，闷堵反胃。他转看向苏木，月光落在苏木清瘦的脸上，神平静犹如石像，底寒凉沉寂，不见半分意外。秦臻霎时明白，苏叔么早已悉二人私，今夜前来只为确认，接来，便是清算蚀草投毒的血海仇怨了。

    苏木躺得浑骨发酸，四肢遍布麻，仿佛有无数小虫在之游走，辗转反侧，久久难以睡。他索撑着起，扶着墙走里屋，打算到灶房倒一杯温解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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