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依旧沉默无言，只是缓缓收双臂，将秦臻整个人牢牢箍怀中。千言万语，尽数藏这一个拥抱之中，沉默胜过世间所有誓言。

    科举之途22

    风雪越发狂暴，黑夜稠如墨，填满山野每一寸隙。寒气从四面八方侵袭过来，钻衣每一隙，呼的气落在睫，很快凝结一层白霜。苏木与秦臻两人依靠着青石，石的寒意顺着后背不断侵，冻得牙关不受控制地打颤。

    苏木不断收怀抱，用自己的躯尽可能为少年遮挡迎面风雪。只是苏木自的温，也在严寒之飞速失，久环抱的姿势，让他的四肢慢慢僵，如同冻住的木。

    时间失去了概念，不知是熬过了两个时辰，还是漫漫夜。黑夜无限拉，秦臻的呼渐渐微弱来，原本倚靠在怀中的躯，越发冰冷僵，指尖一片死寂的冰凉。

    苏木沉重无比，冰封的寒意不断侵蚀他的意识，好几次险些昏睡过去。可是每当怀中那刺骨冰凉透过衣传来，他便猛地一个激灵，混沌的神智瞬间惊醒。

    “小臻，小臻，不要睡过去！”他摇晃着怀中少年，掌心抚过秦臻的脸颊，到一片彻骨寒冰。他不停搓少年的双手，搓许久，掌心依旧冰凉。再去探少年的双脚，棉靴之的脚趾早已冻得僵，无论如何搓，意都无法重返肢。

    烈的恐慌攥了苏木的心脏，冷汗顺着鬓角淌，寒风一，迅速冻结成薄冰。他颤抖着手伸衣襟，再次掏人参薄片喂秦臻嘴里，自己也服了一片在中。这人参片苏木总会随带上几片，防备突发不适。谁也未曾想到，今夜会成为绝境之中唯一的救命之。

    可一片参片药力有限，只能短暂维系生机，治标不治本。怀中少年的温仍在持续走低，呼微弱虚浮，起落几不可察，随时都会彻底断绝。苏木用尽方法搓少年的脖颈、后背、手脚，可严寒之收效甚微。

    绝望如同滔天洪，淹没苏木的心神，怀中人越来越冷、气息越来越弱，心被钝刀反复切割。若是继续这样去，秦臻很难熬过这个寒夜。可陡坡之上大雪早已掩埋来路，夜漆黑，他孤一人，本没有办法带着重伤的少年攀爬陡坡返回村中。

    受着上厚重的棉衣之，一个决绝的念猛地在苏木心底炸开。礼教常、世俗的言蜚语、男与哥儿之间的大防……一桩桩，一件件在脑海之中盘旋。若是此事暴在世人中，闲言碎语足以压垮两个人。

    一念及此，苏木心中一阵后怕。可是一秒，怀中少年微弱的呼提醒着他，生死就在前。那些礼教条文、世人光、虚名言，在此刻的命面前，轻如飞雪。

    漫天大雪，荒山寒夜，一条鲜活的生命正在自己怀里一逝。若是此刻还在纠结世俗非议，本末倒置，何其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