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径直朝着村官方向推，铁锹撞击积雪的声响轻快了几分，可时间在严寒之中劳作，每个人面发白，嘴裂起，重的息在寒风之中化作一团团白雾。

    踏村一瞬间，视野豁然开朗。往日蜿蜒向外延伸的黄土官，彻底消失在白雪之，地面只有一微微隆起的雪脊，勉能够分辨路走向，路两侧的田野、沟、木丛，全被大雪填平。放望去白茫茫连成一片，哪里是路，哪里是沟渠，哪里是农田，本难以分清，若是走错一步，很可能一脚踩沟暗坑。

    苏有酒站在村，眯起双辨认片刻方位，三人便顺着官的大致走向，一脚浅一脚向前跋涉，边走边放声呼喊：“苏木……秦臻……你们在哪儿？！”喊声飘在空旷雪原，飘很远，又被寒风撕碎消散，落沟谷旷野之中，得不到半回音。只有偶尔冰凌断裂坠落，传来一声清脆轻响，在山野间短暂回。

    呼喊一阵，几人停脚步凝神细听，四依旧只有呼啸冷风。孙彩儿弯腰，用木拨开近一堆积雪，仔细查看是否有人经过的痕迹；苏盛爬到路边一坡，放望向远方雪原；苏有酒沿着路边沟沿缓慢前行，时不时挥动铁锹戳厚雪之中，探查雪虚实。

    走村约莫二里多地，前方路一个转弯，苏盛脚步猛地停。他踮起脚死死盯住前方一隆起的雪堆，反复确认许久，猛然抬音量，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爹！快过来！那是不是大堂哥的骡！”

    苏有酒与孙彩儿心中猛地一，快步顺着苏盛指引上前，只见骡蜷缩在一旁雪窝之中，浑落满白雪，几乎与雪地为一，远远望去好似一座小小的雪堆，一动不动。几人凑近方才看清，骡腹依旧在微弱起伏，鼻孔时不时一缕稀薄白气，只是严寒耗尽了它所有力气，四肢僵蜷缩，连抬的力气都已经失去。

    苏有酒一便认这牲，苏木养了这骡整整四年，一人一骡朝夕相伴，苏家人都十分熟悉这骡的模样。

    看见牲畜尚且活着，三人激动不已，赶四搜寻，又在离骡百米发现了车架。雪地之中，车架斜斜埋在积雪之，车歪斜，车辕一端翘起，另一端陷雪窝；骡车四周散落不少杂，一方石砚、几本线装书本、一只布布袋，分明都是秦臻的件，可车四周依旧不见苏木和秦臻的影。

    苏有酒心脏瞬间提到嗓，声音颤抖，恐惧与庆幸织在一起：“真的是木哥儿的骡车！骡车在这里，人定然不会走远！快，在周边仔细找找！”

    三人四搜寻，番呼喊苏木与秦臻的名字，声响震树枝冰凌，冰凌簌簌落、摔碎在雪地，可久久等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茫茫白雪吞噬了所有声响。

    苏有酒心中的不安一放大，思索片刻后，当即决定路坡搜寻。骡车倾覆在此，二人若是被甩落车外，摔坡底的概率最大。三人提起心神，靠着铲与木支撑，小心翼翼顺着陡坡，一步一步向前探查搜寻。

    ——

    雪坑之，苏木正沉浮在混沌无边的黑暗之中，周刺骨寒冰，仿佛浸透了每一骨，唯有贴着一团安稳源，意一顺着渗透四肢百骸，将冻僵的血脉缓缓唤醒，涣散的意识也一从冰封黑暗之中被拉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