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熹领命而退。

    奈何工上，只有李堰接旨自荐，杨熹又为其作保，他这才将信将疑地把灵州的渠在这个小手中。

    杨熹：“陆家能如此行事，全赖方虎与那县令陈及无所作为。置起来并不费事，只是其中牵涉人事，还得请陛定夺。”

    移民，调粮……每一件都是麻烦事。

    皇帝“唔”了一声，将两张图铺在一起比对。他行伍，只扫一，便发觉异样。

    皇帝闭，住胀痛的眉心：“总共所需多少人？”

    杨应晖：“此次预计疏浚灵武、回乐、怀远三县渠，其中灵武的盘渠尚能用，不大费工。回乐艾山渠与怀远明渠，一月半来算，分别需三千人、一千七百人。留盘渠的富裕，大约五千五百人为宜。”

    他：“李堰所言两件事，一来灵州人丁稀疏，今年又歉收，恳请陛开恩，自人富庶之地移民戍边，另调粮以供徭役。二来灵州一段的黄河自南向北，恐有凌汛发生。他自小在许州，没有对此的实地经验，不知如何布置，请陛寻觅河工帮持一二。”

    “倒也是这个理，”皇帝挲着茶杯，又问，“回乐陆家祭一事，需得置，你以为如何？”

    杨熹继续请示：“那么方虎……”

    武极殿中骤然安静，独留皇帝一人，撑着坐在原地。侍见状，上前要扶，却听得一声叹息——

    “但此事不要先提，等到了灵州，再赏。”

    他仍闭着，在脑海中描摹着治的山川河——黄河在博州一代也是自南向北而行，兴许能有知如何治凌汛的河工。

    “若月前方虎递上来的年折看，灵州本地冬日能动用之人，三千九百一十二。”

    “是。”

    皇帝缓缓睁，吩咐：“你且拟个章程上来，看看从蜀河洛各调多少人为宜，另着人去博州魏州一带寻了能治凌汛的河工，一并带上。”

    他继续：“所有自愿前去的河工，赐家中一脱匠籍。另赐万钱……就从帑里。”

    如杨熹从前所言，这李堰在太学中为人憨直。皇帝本以为如此，在灵州撑不过三日便要死于非命了。

    “蜀与河洛地若有河工共同愿往，也可。”

    “李堰应是只赴任，这两幅图却不是自同一人之手，怎么回事？”

    杨熹接过，又笑着：“陛正值秋鼎盛，这话叫臣等听去了，还活不活？”

    光是灵州一地试行整顿，银粮便如一般去……日后还有几个军镇，还要养兵同敕戎人决战。

    “如此……还有一千五百多人的要堵，”皇帝叹，“一两个男丁算，少说也要七百余。这么多张嘴，得从河洛蜀地调人调粮……”

    皇帝沉片刻：“你且去神策军中遴选几个史，年纪在四十上为宜，军事庶务都得通晓……最好再懂治河。报上名单来我选，回乐的县衙，需得从上到换了。”

    皇帝一顿，挑眉：“边军？这群人素来与朝廷有怨。李堰是安命官，又是清，边军如何肯帮他？”

    杨熹：“这副怀远的图，是灵州边军所绘，是个夜不收校尉，名叫梁稼的。李堰在奏表中言明此事，只是字迹太小，臣也颇费了一番功夫才搞清楚。”

    “他么……，”皇帝忽而冷笑一声，“毕竟多年守土有责，也算周全刻苦。此事治他一个失察之过为好，暂且不动他。”

    皇帝又低研究地图，片刻后推给对面，叹：“案牍累人呐，睛酸得很，明年蓃怕是再不中渭河边的柳叶了。你且说给我听听。”

    皇帝放茶杯，被正经人这一句俏话逗乐了。他更加奇：“怎么讲？”

    杨熹笑：“这臣便不知了，许是……心诚则灵？”

    “不过，臣以为，回乐与怀远这两幅图，可谓详备。李堰此人，应当还是真有些本事，也算不枉陛信任。”

    这可怎么得了！

    饥灾之年，恐怕也只有河洛仰仗着前朝留的富裕粮仓，蜀仰仗着先秦时的都江堰，才能匀多余的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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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熹为皇帝添了茶，缓缓：“臣以为，边军鲁直，与太上皇所派的门阀贵胄合不来，并不意外。此时去一个天然率真的年轻人，官职微末却真正有学识，才能使边地放戒备，诚合作。”

    “是，”杨熹应着，“陛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