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者得这一，韦老板最熟悉不过，什么时候教教大家，让邻里乡亲都能过上你的好日。”

    难不成是隆盛堂囤积居奇？但着明家祖孙的行事风格……不应当啊！

    他跨步了屋，手搭在刀柄上，漫不经心扫视一圈，惹得众人纷纷低。

    韦护其人的名声，在灵州一片也算颇为“雄健”。

    转瞬之间，她明白过来：“隆盛堂这两日当值的伙计，我都可以叫到堂前来，叫各位一个一个辨认。看看到底是谁人说的，货品不足，要价者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只不过，他不敢和明树这个正经杀过人见过血的老边军炸刺，只能趁着明树不在灵武时，用些不光彩的手段，冲着明丰眉而来。

    别看现在韦护来此发难，但明韦两家早在前些年，还是颇为亲善的关系。

    后来明丰眉年纪渐，自己挑了这个差事，凭着碑和能耐挤得韦家一落千丈。

    人群中一阵窃窃私语，李堰侧耳去听，似乎是在议论什么排队涨价之事。

    韦护连明树都不敢直面，此刻见了梁稼更是吓得觳觫。脖领上的力气一松，整个人便沉重地栽倒在地。

    明树年轻时伤了行不了远路、明丰眉年幼，隆盛堂无人能走得通西边的门路，便将采买药材的生意委托给了韦家。

    李堰瞬间安心来，手上比了个指人的动作，型远远提醒他。

    韦护只将药材采买当作发财的不二法门，越是俏的药材，要价越。每年冬日赶上疫病多发，总叫灵州百姓怨声载。

    “只是今年年景不好，庄稼不丰，药材也歉收。木香、胡黄连和安息香千金难求，诃和苏合香更是不见踪迹。我奔走两月，也只收上来这么些可用的，并非是明家有意怠慢贵客，还望各位，宽宥一二。”

    他拎着韦护翻了个面，迫使他面向众人，又款款介绍：“各位没有不认识我的吧？”

    他转又看向门的韦护，却在这老后瞥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梁稼自然一看见了正站在扮演瞭望塔的李堰，和前挂着的铜哨。

    隆盛堂今日了什么事，竟闹到如此地步了？

    “哦，都认识我，”梁稼自顾自说去，“这位是韦护老板。隆盛堂没有自己商路那一阵，他能把一钱诃卖四百文钱去。依我之见，他当个大夫屈才了，确实得叫一声老板。”

    果不其然，堂中有人支支吾吾：“明姑娘，你也别说得好像我们欺负人……明明是隆盛堂店大欺客。只是货品不足，咱们也能谅。怎么如今又闹起竞价这一了？”

    人群之中又是一阵动，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韦护绷着一张脸，再要上前理论，却忽然被一只手，死死钳住了肩胛。

    梁稼真用了力气，满意地听闻韦护发杀猪般的惨叫，方才松了手。

    ……这是碰上闹事的混账了。

    “韦老板，堂中诸位有年纪小的，替家中来取药的，兴许不大清楚从前的事。用不用我卖你个面，详细讲讲七年以前，你那康安堂是怎么因着囤积居奇，差被用不上药的人一把火烧了的？”

    堂中众人喏喏不语，纷纷观鼻鼻观心，一个二个恨不得自己是聋瞎。

    他心中倏尔一沉。

    黑衣金瞳，发整齐拢在幞中，披袄掩着一柄刀，一副刚离了军营的打扮。

    明丰眉神骤然一冷，寒声：“什么竞价？隆盛堂这么些年来，何曾在药材上竞价过？”

    他们不认识谁，都不可能不认识梁稼——活到二十八岁的夜不收，每年除夕又于傩祭扮武神，一声凶神恶煞可都算化形象……堪称能止小儿夜啼的不二妙法。

    但梁稼没有以势压人的打算，反而是揪着韦护的领，迫他直起来，大有和他讲讲理的意思。

    他又仔细辨认着那无声的三个字——“韦老板。”

    梁稼又：“我和明丰眉他爹是把兄弟，算是明大夫半个儿。如今他不在灵武，我给隆盛堂个主……”

    “对嘛，”另有人不满，“要是想竞价，便从一开始说明了，我们也认……”

    称明树一声明老板，算有辱了明大夫的医德。但称韦护一声韦老板，实在是不尽他对钱财的执着。

    不是梁稼又是哪个？

    如此一来，韦护怎可能不怀恨在心？

娘放，叫她去找哥哥，环视一周，：“诸位光顾隆盛堂的生意，能瞧得上我们选回来的货，是给明家面。我在此代我祖父，谢过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