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州之的豪族若有什么歪心思，方虎不，我也能保你来。你不必要害怕。”

    “……”

    李堰受着手背之上，梁稼指腹上一一挲过去的茧，心那烦闷的怒气骤然消散了。

    “有你在，我怕什么？”

    他抬一笑，冰雪消的意。

    ————

    回到家中，李堰解了外衣，倒在榻上缩着不动，呼沉沉，一刻就要睡过去。

    董其风前来问候，他也只是支吾两声，吊着一气，简要地重复了今日之事。

    董其风听罢，却不似那般忧心忡忡。

    “梁大人所言不无理，灵州以的事，他是更懂。您应当听他的。”

    “不过杨大人和方大人这分，兴许有些过了……”

    李堰掀起，看了他一。董其风立刻噤了声。

    “从前那些四州都督都是什么德行，咱们再清楚不过。梁兄揣测杨大人有意贪墨，太正常了。”

    李堰翻坐起，正：“我与杨大人也不是什么老，袁师此刻鞭莫及。他今日席上冲着方大人去的，却非得拿我开刀……叶擎那话，也难说不是在威慑我。”

    “梁兄在意我，难免要忧心。”

    董其风只暗暗记在心中，以后不能当着三爷的面说梁大人的不是，又附和。

    “梁大人待您一片赤诚贴，实在难得。”

    李堰“嗯”了一声，心中又将梁稼的话盘算一遍，渐渐顺过来。

    这人惯于以最棘手的景考量世事，由此打算将他提前解脱来。对于这一众安官吏，梁稼也只把一丁甚于金贵重的信任托付于他，再没有多余的给别人。

    哪怕杨大人没有贪污钱粮的打算，皇帝清剿太上皇一党的心思是实打实的。两向对抗之方虎占不到便宜，他从前又有惯于拉上垫背的病，难说忙之会不会胡推诿。

    梁兄所担忧之事，恐怕不止是杨熹要捞钱，而是神仙斗法，小鬼无辜遭殃——

    以杨熹那能当发走短奏，一拖沓不肯的行事作风，自然是理太上皇一党为要，未必会多么顾惜他一个小小主事。

    如此严酷，倒叫李堰想起另一个雷厉风行的人。难怪魁山上，虽在许州立了汗功劳，却无一人肯卫南荒的幕府事。

    他皱着眉，劳累之不免一个有些厌倦的表。

    “当真是麻烦。”

    董其风：“世事不可避，犹鱼不可脱于渊。这还是三爷您的理。”

    李堰抹一把脸：“我自然没忘。”

    “梁兄所言需得警醒，却未必真正如此糟糕。”

    “只不过是……”

    他叹气：“掺和这些事儿，可比持河工累多了。”

    董其风在李垣边事多年，许久没听得如此孩气的抱怨，不由得笑了：“您仕途，这些机锋人，难免是要学的。当初袁大人就是心疼这个，才不赞成您去工的。”

    “不过幸好，是杨大人来这个观察使，总归是袁大人的师弟，想来不至于太不顾及您。”

    李堰而起，哼笑一声：“猜来猜去，最是无用。就是不顾及，我难就撂挑不，第二个陈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