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人好。”

    梁稼冲他一笑，懒懒伸手，手心一光的赤红。

    “方才河边捡的玛瑙，本想着回去再给你。”

    他往李堰手中一拍，那颗带着温的宝石硌得人心里颤颤。

    “现在够不够哄你有个笑模样？嗯？”

    李堰收了石，依言一个浅浅的笑容。虽然看起来像是以易，多少带了未尽的惆怅，但梁稼满意。

    俄顷，他又听李堰没没尾嘟囔。

    “我没那么好，对谁都是笑模样……有你一个，我足够了。”

    这似乎并不是说给别人听的，但梁稼还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他极慢地眨着，似乎正分辨这话其中的意。

    片刻过后，心一窒。

    ……

    趁着二人挨着嘀咕的功夫，叶擎验完了死囚们的正。昔日骄纵跋扈的陆家老少似乎是真没想过，钢刀有一日也能加诸于自己脖颈之上。此刻这群人东倒西歪地着，脸上一齐淌汤汤，嘴里住还呜呜不停。

    真是好不恶心。

    唯二还有人样的，当属陆家老太爷陆璜和陆饶。祖孙俩如一辙的面颊凹陷，脸青白，嘴却是不正常的艳红。

    陆饶的神尚且好些，能对问话有所答复。陆璜却不知是上了年纪还是如何，双痴痴，面目笑。

    看起来疯了有一阵了。

    李堰凝眸而视，低声：“是丹毒……陆饶笃信六天，实实在在把自己骗去了。”

    梁稼附耳过去：“怎么讲？”

    李堰：“这两个人不是一起病倒的。陆饶先，陆璜后。不是说陆饶原是家中最不受的孩，后来因为学了祭的本事，才被陆璜另相待？”

    “我倒是有个猜测。”

    他正：“陆饶败给我之后，陆璜然大怒问责于他。他不想失掉祖父的重，只能答应一定勤加修炼报复回来。这一心急，就起白日成仙的梦了。古时确实有丹方记载，以无服朱砂、雄黄和铅等材料所制的丹药，便能得飞升。”

    “他试了，然后中毒了。倒不知他想通了要去报复陆璜，还是没想通还觉得自己能助陆璜生。总之，他把丹药呈给了陆璜。这人年纪大，哪禁得住这么造。一两去，就是这副样了。”

    如此自相残杀之事听得梁稼啧啧称奇，只觉得快。他挲着刀柄思忖片刻，才：“陆家兴于祭亡于祭，陆璜被自己的孙药死，也是他着回乐百姓卖儿鬻女的报应。”

    “报应吗？那也对。”

    李堰从怀中掏一卷纷繁华丽的绸缎，展开一看，正是皇帝给他的圣旨。

    “更大的报应上来了。”

    他几步上前，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