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手没轻没重，得人有疼，梁稼轻轻蹙眉，刚想拂开他的手，却听他父亲喝。

    “飞晴，不得无礼！”

    室之中，莫父快步而，冲梁稼躬：“梁大人大恩大德，莫家永世以报。”

    他抬起来时，梁稼也愣住了。他见此人颇为熟，在脑海里扒拉来扒拉去，终于想起这人是谁：“莫若？你不是方大人的亲兵么？怎么回家来……”

    “你是怀远人？”

    莫若眶通红，早看着儿的救命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猛猛：“我是怀远人，方大人这月新换了一批亲兵，许我们休息，这才回了家。”

    “……多谢您救了飞晴。”

    他搂着小儿侧过，要将梁稼让去，却堵住了剩三个人。

    梁稼：“不着急，我听莫飞晴所言，你家中还有个在大青受了重伤的大儿。且带我一见。”

    莫若虽不明白梁稼为什么要见莫怀霜，但还是应了。他审视着梁稼后的三个人，中明暗闪烁，终于还是看在梁稼的面上，将他们放了来。

    他跟着梁稼去探望莫怀霜，莫飞晴绕着三人转了一圈，一把扑住了李堰的大，扬起脸冲他笑：“漂亮哥哥！”

    李堰素来对小孩耐十足，莫飞晴又是个活泼好耍宝的。可还没等他摸上孩的小脸，便听得室里哭声成一锅粥，更有梁稼的一句暴喝——

    “李堰！来帮忙！”

    梁稼再有能耐，也只是个了两只手的凡人。此刻面前三个人，一男一女，另有一个伤没结实的伤号，正此起彼伏地要给他跪。手忙脚之间，也不知该先扶伤号，还是先扶女人。

    他平生最害怕这五投地跪谢救命之恩的场合，幸存之人的眷属哭得涕泗横，总叫他想起那些曝骨荒原的同袍。

    还有那么多人，是他救不回来的。

    他原是不上这些激的泪。

    敲响莫家的大门之前，梁稼很了一番建设。

    他问自己，当真好了，被莫家一众哭嚎着谢的准备吗？

    他意识看向侧的年轻人，冬日惨白的光照耀在面颊之上，留一层温的光泽。李堰不笑不怒之时，总是垂着眸，当真像一尊完无瑕的玉雕神像。

    梁稼抿一抿燥的嘴，突然升起一个念。

    试试吧，反正，有李堰在。

    如今再见此此景，他说不上是慌张还是别扭，手脚发僵，只意识地叫了李堰的名字，唤他来帮忙。

    李堰甫一来，帮着梁稼把伤号莫怀霜抬上床安置，再搀起莫若的夫人，随着梁稼叫一句“唐嫂，您坐好”，最后扶起老泪纵横的莫若，再拦住要往里冲的莫飞晴，才算把这一家四安顿好。

    梁稼微微松一气，低声：“多谢。”

    李堰冲他笑：“不说这个。”

    一阵兵荒的哭嚎过后，莫若总算了泪，能坐好好说话。梁稼介绍过面生的李堰与齐未，随后单刀直。

    “我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