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堰不动声撤了搭在梁稼腕上的手指，解释：“孔说，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原本的意思是，人到三十岁能自立于世，到四十岁对许多事不再困惑。后来传着传着，就用而立指代三十岁了。”

    梁稼这才反应过来，明大夫在他面前掉了个微小的书袋。他挠挠，回忆着：“好像是有这个？我记得我小时候还学过，可惜忘光了。”

    见着话题又要向十分晦气的方向发展，他赶忙刹车，一边着的发，一边问：“你去官驿了？”

    李堰：“有封信要寄给袁师，我总觉他的星法有问题。正好碰上药寄到，我就带来了。”

    梁稼再问：“没遇到儿别的？”

    李堰神一凛，也知他在暗示什么。

    “杨大人查检官驿这事儿，要吗？”

    梁稼缓缓放巾布：“那得看他能查什么来？”

    “灵州的一些边军小领，校尉、旅帅之，有些倒卖军需的病……若只是私里零星而为，倒不是什么要事。但若是方虎从旁庇护，那就不好说了。”

    “会吗？”

    “我不知，”梁稼一摊手，“州府里的事，哪里得我们去？只不过方虎南借粮这个事，说是‘借’，但难保不要打……”

    他话没说完。

    “往年太上皇还在时，免不了顾念君臣谊，又知方虎得伺候四州都督，钱似乎是没少给。但如今，谁知呢？”

    “那方虎会不会，”李堰将声音压得极低，附在梁稼耳边，“有命之忧？”

    “据我所知，方虎是太上皇一党的石。安如何我不清楚，但往外看看，他是唯一一个手中有兵的。”

    “刺史能有私军？！”李堰吓了一

    “那倒不是，不过他在灵州经营多年，颇得军心。边军虽名属朝廷，但实则怨恨朝廷。他给了满饷，未必不能……”

    梁稼将四个字咬得极重：“南勤王。”

    “但乐门那时，他没有动，”李堰。

    “正是如此，”梁稼叹息，“如此游移的态度，叫人不能全然放心。”

    “除非能找到确凿找到，他通敌叛国或意图谋反的证据，才当杀。不然贸然置，被太上皇余党抓住把柄，说什么残害忠良，一齐闹起来，皇帝能不能一刀切净，还是个问题。”

    “若是敕戎再趁着安动，灵州无主而南，那就得不偿失了。”

    “况且，”他补充，“我观杨熹这个意思，皇帝对方虎多年守土戍边，大是满意的，只是仍得敲打，看看能否收为己用。”

    “那么，杨熹一走，方虎便没事了？”李堰问。

    “咱们如何能知？”

    梁稼反问一句：“还记得杨熹说什么了？”

    “要给人求，你我二人的官职，还不够资格。”

    李堰默然良久，脑中转着这一位二位不省心的大人，而后突然察觉到什么不对。

    “哪怕倒卖军需，难会走官驿这么明显的路？”

    梁稼抬抬眉，冲他一笑：“到时你就知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