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响，坐骑彻底被拉倒在地。

    疼痛再从后背炸开，五脏六腑都要挪位。都尉中了成片的血腥，丝丝缕缕从嘴角。他眉竖立，一双不聚焦却瞪得死大。双蜷起向上猛然一蹬，摸黑直冲上人的腰腹而去。

    梁稼轻啧一声，腰背反弓要躲开这一击，但却堪堪只来得及护住腹，闪转腾挪之间还是被踹上了大。

    “你好样儿的！”

    梁稼这把破锣嗓终于吐了手以来的第一句话。

    他咬牙忍住骨碎裂一般的疼痛，手如闪电般掐住都尉的咙，顺着上去摸到颌再用力一抬。

    “咯啦”一声轻响，有人的被卸了个净利落。

    骨骼错位的剧痛如同排山倒海一般袭来，尚在挣扎弹动的两条霎时失了力气，如同锅里煮烂了的汤饼，垂垂落。

    半炷香的功夫，都尉便从上生龙活虎的活人，变成被废了两只胳膊又卸掉，膝盖还踩在旁人脚的一滩烂泥。

    梁稼踩着他的膝盖，刀来抵住脖颈，满意地看到寒刃之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这才调息片刻，沉沉开：“你跑什么？”

    都尉嘶嘶倒着气，说不来半句话。

    梁稼也没想等他的回答，又问：“倒卖军备的事，是你的？”

    都尉这连气都不了，是闭住一张嘴，脸在疼痛之中红白变换。

    那便是确有其事了。

    梁稼冷笑一声，抬脚将人踹翻过来，一刀柄了砸去。

    都尉终于连挣扎都不挣扎，死人一般安静地在地上。天地远之间，大风呼啸而过。

    “老大，你的索。”

    梁稼收了刀回一瞧，正是带人来援的于帛鸣。

    他接了索，后退一步，叫手捆了昏迷的都尉，这才钉在他肩上的那把匕首。鲜血涓涓留，染红了一片雪。

    夜风又送来隐隐约约六声哨响——名单上的另六个人也被尽数抓获。

    梁稼沉沉吐一气，不动声了大，从怀中扯杨熹给他的铜印，抛到于帛鸣手中：“你单独去找杨熹，越快越好。告诉他两件事。第一，九个人给他抓齐了，第二，有人为了掩护他们逃走，毁坏怀远的河堤。”

    “然后去找明丰眉，告诉她此决堤了。叫她带了手里所有祛风防寒的药材，速来怀远。”

    于帛鸣大惊，立刻翻上一扯缰绳，也不问问梁稼的第二件事何以见得，就火速飞奔而去。

    “赵杨，你带人在此留候，这九个人务必连夜押到灵武。”

    赵杨领命，问：“您可是要去河边抓人，要不要……”

    梁稼翻上，眸中星星的血丝凝如有实质的杀意。

    他一扯缰绳，寒声人：“卫继明、陆禄、娄锦绣、应书和薛万跟我走。赵杨带够押送的人，剩的在怀远县待命。”

    ……

    李堰是被一阵震天响的锣鼓声从睡梦之中惊醒的。

    药劲儿还没过，他迷迷瞪瞪撑起，神发直之间，谭素明火急火燎带着一阵寒风闯。

    “不好了李大人！决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