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面清寒如似冰。

    前来接引的侍从哪儿见过如此凛然的李大人，登时心惴惴，小心请示：“李大人，您随我移步观台吧，骑兵列阵上开始了，是好看的。”

    李堰知这是奉命来请，也不愿为难他，只，随他顺着将台之后的楼梯到场外，再转上观台。

    余光之中，一影一闪而过，镶着细细一金红。

    “梁稼！你等等！”

    顾不得还有侍从在侧，李堰惶惶然一声断喝，不甚礼貌地唤了姓名。

    这人形一顿，肩背一沉，似是叹了气，随即对侍从：“李大人有些河渠工事要找我商量，你且去复命，待会儿我将他送过去。”

    侍从诺诺而退，梁稼却站在原地。李堰上前两步，他后退一步，抬却对上一双清亮哀伤的睛。

    “就这么不愿见我一面？”

    李堰没再上前，只是问。

    “我让你厌烦了，是吗？”

    他鼻，泛红，轻轻呼唤着。

    “梁兄，我错什么了？你告诉我，我改。”

    作者有话说：

    方虎的官职全称应该是，使持节都督灵州诸军事、灵州刺史。可以理解为地方上文武合一的大员，理论上叫他方都督也行？但是我还是觉得刺史这个名字更好听一，所以采用之。

    杨熹这里是代皇帝来劳军，所以宣旨也是对着军事门，故称灵州都督府。不过我不会在文中常用都督府这三个字，最近在看新三国，一看到这名称就想到……

    十年吴侯，你主我主，还兵符，回府待罪！

    太戏了！

    （此应该有一些，新三国笑话）

    破绽

    这些问题声声命, 句句戳心，梁稼却一个也作答不得。他被装那两汪小小的寒潭之中，近乎生一将要溺毙的恐惧。

    “我……”

    梁稼颤抖着呼一气, 白茫茫的, 逸散在二人眉目之前。他半张着嘴, 有千言万语想说, 却半也不当讲——

    今冬过后, 他们一人守边，一人回京赴命。灵州与安，相隔千里，俯仰而视，恐怕也只有一月亮是相同的。

    倘若风沙骤起，暮云四合，垂天而落, 那就连月亮，也看不清了。

    蒙蒙瀚海沙，不见安月。

    有些话此时讲来，只能徒增彼此烦恼。

    梁稼终于再难忍受这等杀死人的寂静与酸苦, 不由得伸手拂面, 一瞬之间，掩去了目中雾霭。

    他看向李堰，上前一步, 一个笑。

    “不是你的错, 你没错什么，是我不好，你别见怪。”

    “最近……军务繁忙。”

    李堰幽幽叹气，摇摇：“梁兄, 我不是傻。这糊小孩的把戏，不用使到我上来。”

    梁稼一瞬哑然。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