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杨大人，我能不能从此留在灵州？！”

    年轻人脑一，面涨得通红，话便冲而。

    “留在灵州？”

    如此不知轻重的话听得杨熹更是一愣，随即笑：“小，你昏了？你是工的主事，除了陛，谁还能差遣得动？往年的四州都督，过了年便差不多要回安。今年我能留到二三月，就是为了等开河之后，把你一起带回去。”

    李堰瞪大了睛，心，我？

    他捋了捋胡须：“陛说了，工好不容易有个能倒腾利的，他还留着有大用。”

    能得皇帝如此一句话，本该是天大的喜事，李堰却心惴惴，面上勉涌起一个笑，谢恩：“陛垂青，臣万死以报。”

    他仍不死心，问：“那官此后，还能回到灵州吗？”

    杨熹真是被这一副脾气气得哭笑不得，连连摆手：“这我就更不知。四境之那么多条江河，总有比灵州更要的地方用得上你，怎么就非得抓着这里不放？”

    “灵州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如此挂怀？”

    李堰僵立原地，眸光骤然黯淡，睫轻颤着，咬住嘴似乎又要说些什么，显得有些可怜。

    只不过，会由此怜香惜玉的人此刻保不齐正躺在家中呼呼大睡，而堂上的杨熹，只公事公办地抱臂而起，来到他面前，沉声：“李堰，你才二十一岁就了八品官，日后大约要着朱佩紫、为官宰。若是因小失大，光囿于一地，可就是辜负圣上的好意了。”

    着朱佩紫、为官宰……

    若是，我从未想过要着朱佩紫、为官宰呢？

    李堰想。

    但此等大不敬的话，在心中转过一趟也就罢了。他僵厄着低，摆一副幡然醒悟，俯首帖耳的顺从模样，拜：“不敢有负皇恩。灵州之事，是官失言……”

    “还望杨大人，勿怪。”

    杨熹虚扶了他一把，只：“快到新年了。”

    李堰仍垂着睛，间发堵：“伏愿杨公，福庆日新，寿禄延。”

    杨熹这才松手，赞：“李主事升受赏，康健安乐。”

    走堂屋，李堰同刘去疾一声别，幽魂一般飘向院外。了大门，再回看去，两小红灯笼竟如猛兽的睛，威严不可冒犯。

    他一气，将脸埋在安乐密的鬃中。儿被拴在石桩上，轻轻跺着脚。

    “我大约是一定要走的。”

    他还有太多事项要理，河渠利，祭恶祭，以及许许多多的人值得惦记。

    贺绳、顾改川、谭素明……

    以及一个他最忧心的，梁稼。

    他轻叹着气，拥抱儿宽阔的肩背。

    安乐却不懂这些，着响鼻，回过来，轻轻咬住了主人的衣袖。

    作者有话说：

    李堰：小傻乎乎来安我了

    安乐：你好，你才傻乎乎，你是断袖，没意识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