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一样！”

    梁稼又举起碗, 冲李堰笑：“你别听明叔瞎掰, 他就乐意编排苦的……喝酒！”

    他面上飞着红霞，底波光转，又是那副似醉非醉的样。

    李堰叹一气，同他磕了一碗沿：“梁兄, 喝酒。”

    明丰眉带着两个孩又回到席面上，叽叽喳喳吵闹着。梁稼顾及着小孩在场，不好太放肆，勉坐正了，也不再说怪话，只喝酒去了。

    李堰撑住眩的额，悄悄抬，望向沉默的梁稼，但见此人鬓边银光闪烁，垂着睫。

    良久，一滴泪凝结其上，极慢极慢地垂落，无声无息落于桌面上。

    李堰只觉心一，意识伸手臂，抹去了桌上的一光。

    梁稼不明所以地抬，帘半合，后很费力地睁开，语句粘连：“你……什么？”

    李堰：“没什么。”

    梁稼咕哝一声，又喝酒去了，留李堰盯着碗中一层薄薄的蓝。轻柔浅淡的蓝似似雾，蒙蒙胧罩在人心上。

    他抿抿嘴，无声反驳明大夫——能遇到他，才是我的造化。

    而梁稼的酒量到底如何，至今在灵州外还是个谜团。他通常三碗开始犯，却能一直半不到最后。直到蓝云沙的坛空了，明大夫已经趴在桌上要被孙女扶回去时，梁稼仍是那个托腮的姿势，怔怔不知在想什么。

    李堰轻轻碰着他的肩，低声问：“梁兄？喝醉了吗？还认得我是谁？”

    梁稼垂不动：“李堰，没有，你是李堰。”

    “时了，也算守岁过了，我扶你回去吧。”

    梁稼只应了一声，却仍坐在那里，沉默着。

    ……看来这离喝醉只有一线之隔了。

    李堰拿他没办法，蹲想将人架起来，又怕抻到他的肩背，只得半蹲着，将人背在了背上。

    梁稼喝醉了很老实，并不闹人，连呼声都是轻轻的。他又好似睡着了，直到李堰将他放在床榻上，才微微转醒。

    削薄的嘴饱引陈年酒，此刻红极了，酿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