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不迭，捋了捋，声音发抖却吐字清晰：“白狼祭一定得在天狼星落在白狼纛尖的时候准时开始。一般都是后半夜，星沉西南。正月十五那天，正好是丑时初，我在东北向西南看，天狼星从大纛尖上冒来……参宿三星连线一直向东南，最亮的就是天狼星。”

    “丑时初？你怎么确定就是正？”

    “我们……我们巫帐中的更漏响过，正好是丑时初，”阿莫浑瑟缩着，看一这个仪容优但气势威严的李大人，又低。

    “那个铜更漏，还是师父的师父带来的，是你们中原人的东西……”

    李堰停笔抬，眉弓在昏暗的牢房中拢一小片影，其嵌着两只黑银一般的睛，此刻正熊熊燃着火光。

    很好，时辰统一。那么还差两个条件。

    “白狼纛有多，你距离白狼纛有多远，你可记得？”他问。

    “我离大纛，一丈远……这是，是一向的规矩。大纛……一丈一尺五，所有都是这么。”

    “很好。”

    李堰沉声：“最后一件事。把这人捋直了，从脚底量到睛，看看有多。”

    不消再吩咐，赵无垢拍拍手，就有狱卒上前开了牢门，谨遵李大人的指示办事。

    阿莫浑吓呆了，宛若被踩了脖一样呼哧带地倒气。片刻后，李堰在本上记了最后一个数——

    五尺七寸半，这是阿莫浑从脚底到睛的度。那么这个人，约莫有白狼纛一半。

    ……

    三人踏着熹微晨光走监牢，一线红粉朝霞悬挂东南，为苍白严酷的大地涂抹艳。李堰借着狱卒手中的火把，低勾画着什么。赵无垢心急问，却被拦了来。

    “给他时间，”梁稼低声，“他会有办法的。”

    话音刚落，李堰抬看过来，面颊上绽一个微笑：“梁兄，有办法了。现在还需要两杆。”

    “一一丈一尺五，一五尺七寸半。找一块平坦空旷的地方立住，短杆在东北，杆在西南，相距一丈整。”

    赵无垢立吩咐心腹去办，梁稼则走上前，低声问：“什么用？”

    “观星。”

    李堰鼻，渐渐松了监牢中那副威仪赫赫的冷酷模样，底透着一圈浅淡青紫，显得疲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