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年前，正是平定天的最后一战，李将军兵分两路，一路自益州顺而，破汉，饮石城。一路渡采石瓜州二渡，直取建邺。此后，九州四海归于一统，陛那时受封神策大将军，令安左右十二卫戍，节制天兵，风光近乎压过了自己的老。太上皇一党不得不着鼻为之贺……”

    他眯起睛，久久回忆：“你们的刺史方大人，也上了贺表，那是四月的事。当年九月，太上皇生辰，群臣贺寿。我听闻，桌上代表天州的菜品，他老人家均动了筷，却独独过了灵州。”

    “随后，他对百官说，方虎是随他起来的家将、忠臣，自己如同疼儿一般疼，却因戍边有责无法亲至。他心中不忍，便将这代表灵州的菜肴，原封不动送去给方虎。”

    梁稼冷笑一声：“太上皇还真是，想一是一。灵洲到安上千里，快加鞭也需要十日。”

    “这送菜什么？”

    叶擎：“圣人寿诞，赐酒与臣以表亲近，不是什么稀罕事。我们当初都以为，这是太上皇对方虎的恩典。但是怎么如此巧合，陆家恰在此时，掏多年前的神法，学起了收买人心的祭……”

    “而且，方大人这么多年，可有过陆家？”

    叶擎的声音绷成一条细线，犹如小虫一般，爬过耳侧。

    “这不奇怪吗？”

    梁稼瞬时变了神，脊背发寒。

    “当然，陆璜痴傻，什么也问不来，此事便……”

    叶擎顿了顿：“只能，不了了之。”

    “你抄了陆家，一证据也找不到吗？”梁稼问。

    “若有证据，就不只是猜测了。”

    叶擎：“此事我经李秀月报给了杨大人，他却没回复。若是杨大人这等帝王心腹，都盘不个所以然来，我们的猜测，便只维持是猜测为好。”

    梁稼虽不在安官场浸，但该有的直觉却一不少——边镇的一个校尉，一个县令，合起伙来怀疑太上皇的所作所为，却一证据没有……

    这传播去，就不仅仅是掉脑袋那么简单了。

    不在其位，则不谋其事。既然杨熹一反应都欠奉，那便说明，此或为莫须有，或为……

    他们绝不应当手的事。

    相隔千里的灵州与安搅合到一起，更有城外莫测的敕戎。

    千百次砍杀锤炼的直觉得梁稼汗倒竖，直觉有什么需要玩儿命的买卖汹汹而来。

    暗中似有无数双睛，日夜不歇窥伺着灵州。

    他意识拱起脊背，心脏却越越快，到最后，近乎成了一脚踏空一般的心慌。

    ……开以后，得赶把李堰送走。倘若灵州真有什么事，别平白叫他丢了命。

    梁稼想着此事，又定一定神，看向面同样不怎么康健的叶擎，缓缓问。

    “陆饶的丹方，你可留档了？”

    叶擎一愣，随即翻找着卷宗，从里一张纸，给梁稼。

    “一共四，都在这上面了，你什么用？”

    梁稼却没有一诚恳待的打算，揣起丹方，与两张地图收在一，只撂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