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收，自然有夜不收的去。这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李堰袖手远眺向北，但见天云淡，晴空万里。北风穿河而至，带来一丁不易察觉的汽。

    ……我通，你就平安回来。

    他合了合，任凭光将前照得血红一片。

    ……

    李堰于怀远面见了三位河，又火速北上回到灵武，请杨熹来调神策军支援。杨大人对他一如既往和善，一听此等打算，登时大手一挥，从府中掏了李秀月李都统。

    “李都统，你且带二十神策军为李主事压一压阵，若有胆敢作犯科之人，无需回禀，以河规置。”

    李秀月虽没听明白怎么回事，但仍意识领命。李堰却见他不太自在，又想起那句扎人心肺的“闲杂人等”，不禁转了转神，也只能抿着嘴称是。

    杨熹看看李堰，又看看李秀月，再看看李堰，也不知到底琢磨了什么，只笑呵呵：“你们二位都是陛重之人，又是本家，可得和睦共事才好。”

    李堰霎时神一凛，忙垂手：“杨大人提得是，官定当……”

    杨熹却摆了摆手，：“好话不用留在此地说。河不等人，你二人还是速速办差去。”

    李堰心中更加犹疑，李秀月仍神如常，大咧咧朝杨熹一礼，又侧：“李主事，请吧。”

    “有劳李都统，”李堰垂眸，客气，“请。”

    正当这两个本不熟之人故作客请来请去之时，于帛鸣早已领着手在河间等待。

    写给方虎的文书照例由魏云谦代笔，其上的侦察地梁稼的意思，伪作了一洼地。方虎调兵之令当日发来，于帛鸣次日人开，直上河间等候梁稼。

    至于秦千秋那一支队伍何时从保静发，便不是他能知的事。

    诸位夜不收屯兵河间，却不知何时北城，又不见梁稼踪迹，只能一日复一日备好粮草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听梁稼一声令，即刻兴兵北上。

    这也是十一年前至此，夜不收巡的一贯风格。除了带队旅帅，无人能在灵州知晓自己要往何去。除了梁稼本人，更无人得知究竟何时发。此举虽有独断专行之嫌，却能最大限度保障消息机密，不被有心之人利用。

    二月初九，梁稼终于现河间。他踏着暮来到营房，于帛鸣迎上去，低声：“儿，万事俱备，您令，开吧。”

    梁稼，却：“替我寻一副甲来。”

    于帛鸣大吃一惊：“您不是从来不着甲？这回是不是……”

    “别多想，”梁稼打断他，“替我寻一副，布甲或甲就行，要轻便一的。”

    “快去！”

    于帛鸣不敢多问，匆匆而去。他们如今驻扎的地方是河间一空置的营房，各式军械自然一应俱全，不消多时，于帛鸣就拎着一副甲归来——甲虽不重，但零零散散也分为甲、肩甲与裙甲。

    梁稼多年不穿甲，手法有些生疏。于帛鸣忙前忙后，助他穿好甲，正要再去拿裙甲，却听自家老大叹一气。

    “麻烦……就到此吧，一副甲足够了。”

    他摸了摸大与臂膀，手尽是厚实的夹棉袍。缺袍一侧的暗袋中，满满当当装着两药，一是明大夫所制治疗心脉的九痛，另一则是李堰特意送来的金疮药。梁稼又想一想，摸两瓶给于帛鸣。

    “你李大人给的金疮药，你这里也备两瓶。万一到时要分兵，不至于一方无药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