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知究竟是何人牧羊来此饮，但这些脚印至少证明了两件事。

    梁稼行动如风，转瞬间窜回了芦苇之中，薛万缓缓松了弦，只听他。

    “第一，不十里，绝对有过冬草场。”

    梁稼的声音低到近乎耳语，却引得薛万心如鼓。

    “第二，这个最少三日没人来过。山谷之中，没准儿真是安全的。”

    嗡得一声，周血褪去，薛万只觉得手臂僵。久之，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将狂的心脏慢慢顺回肚中。

    ……

    五更天时分，散开侦查的四个人又回到了藏地。哑见梁稼，无声地了，翻个侧卧着，将圆的肚留给主人。

    “儿，只有钉毡帐的木桩，半个月前的粪羊粪和埋起来的土灶。山坡上还有一破损的毡帐没拆走。”

    其中一人：“并无钉了蹄铁的蹄印。”

    薛万：“儿只找到了羊蹄印，在那边。”

    梁稼摸了摸思着，一阵不刮，细密胡茬便突破肤生来，刮蹭着手指带来轻微的意。

    “此地应当也是某个小族的草场，至少是取地。附近不过十里，应该就是今日上午那对男女提到的草场。只不过近日河开化，牲畜再堆积于此多有不便，这才转走。”

    薛万疑惑：“为什么是十里？”

    “也有可能是十多里，”梁稼，“安黠斯与仁玛乘而来，随行的隶却是步行，还要拉车。就算他们黑发，也走不了太远。”

    薛万年轻的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低声：“儿真厉害！”

    梁稼瞟他一，没作声，从衣领里拽哨，叼在中轻轻奏响，一阵飘渺清脆的哨声便响彻山谷。片刻后，河对岸传来应答，山上也有两声。

    十人俱在，一天一夜平安无虞。

    而这哨音绝非白日的鸟鸣，一听便知是人为传信所用。夜不收们刻意了这么大一个破绽，空山谷中却没有一丝异动。只有后半夜随着晨曦慢慢升起的，鸟儿扇动翅膀的声音。

    梁稼恍然间闭了，轻轻将手搭上眉骨，冰冷的掌心敷着，压了那令人睁不开的酸胀。

    方虎，算他过关。

    “吃些东西，休息一阵，我们辰时撤，去寻于帛鸣他们。”

    三个年轻人顿时围着驮嘀嘀咕咕分起了粮，梁稼一额角绷的青，替他们警戒。此时的天脱离夜半的黑蓝，变化成丝绸一般的蓝，圆月西斜，唯有最明亮的几颗星泼洒天幕之上。

    仿佛绸缎上破碎的宝石。

    梁稼慢慢舒一气，从怀中掏一颗九痛，嚼着服去。辛麻味顺着尖一路向胃中，与经久散不去的寒气拉锯，争夺地盘。他不禁皱了眉，心中暗，果然是上了年纪，从前哪有这么多病。

    片刻后，薛万一抹嘴，抬看见梁稼如此面，连忙：“儿休息吧，剩的我们来守。”

    “要不……我们支个火堆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