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堰一句话将他堵了回去，又：“你要不答应，我便明日回了杨大人，不走了。”

    ……能愿意为我折柳，已经很好了。

    “简单画给杨大人看，告诉他找到了。他要问起怎么找到的，你就把阿莫浑那事如实说了。但接来朝廷的打算，你不要多问。”

    李堰实在生不动气，暗中劝自己，梁兄就是这个脾气，别指望着他能说什么依依惜别挽留的话来。

    “你就不能问别的？”

    “还不知，不过应该快了，”李堰，“我明日去见杨大人，到时候或可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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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时，”梁稼轻笑一声，“毕竟我平安回来了。要么是他过关，要么是我还不够重要，不足以使他暴。”

    他摸摸脸颊，后退一步走脱了梁稼的钳制，郑重：“明白了。那么我给你写信，是不是也不能言及这些事？”

    李堰。

    梁稼摸摸鼻，望天：“这不是，得寻个时候给你折柳去。”

    “嗯，你说得对，我得叫方虎给你个说法，”梁稼笑着，拨自己的发。

    李堰问：“明天？”

    梁稼问：“第一，冬草场。图你记得吧？”

    “迟到总比没有。”

    李堰无奈地看了梁稼一，叹：“梁兄，我觉得它是装的。”

    “……你就不能许我一句？”

    “他的嫌疑排除了？”李堰问。

    梁稼心好笑，却人意料地聪明一回，温声：“好，答应你。只不过，军镇往来的信件有检之传统，正事别往上写了。”

    “第二，告诉他方虎思念家人。这其中是否有什么意，我尚且不清楚，请杨大人定夺。”

    “是，”李堰，“这里是二月二十四开的斗门，放洗渠两天，如今正在洗田。泡个几日洗去盐分，就得排，再另换灭蝗虫，加上晒地的功夫……”

    “安，”梁稼皱眉，“灵州安来去十几日，恐怕……”

    梁稼只觉好笑，心装的就不用哄？我还老觉得你是装的呢！

    梁稼的表忽然古怪起来，问：“你还要给我写信？”

    梁稼：“他信不信！此事之我，之你耳，由你转达，最保险不过。多写一笔，就有被旁人看去的风险。你们离开灵州，方虎必带人前去送行，其中难免混不该来的人……”

    “呐, 这是生你气了, ”梁稼坐在槽上, 递给李堰一把刷。

    梁稼却不知如何作答，只能任由这话落在地上。他推推李堰的腰，转移话题：“快吧, 不是说要带我去看河？”

上嘴也没抬，只委屈缩在厩一角, 说什么也不肯来。

    他一卷发绾成一束，发梢垂落，轻轻蹭着李堰的脖颈，实在有些。再一抬，那愈合的弦伤近在咫尺——

    梁稼远眺盘渠，一时无言，又见李堰不再说话，终于反应过来应当说什么，便支吾：“什么时候走？”

    “给它刷刷, 哄哄去。”

    李堰：“好。”

    李堰再叹一气, 也不知是在问谁：“就此一别，还能再见吗？”

    梁稼：“不，了灵州，寻个只有你们二人的地方。如果寻不到，就回安再报。”

    李堰应，又问：“你不写什么？只靠传话，杨熹未必会信。”

    提及杨熹，梁稼却骤然转过，一扯李堰的衣领，叫他附耳过来。

    李堰乖乖低着，直觉梁稼有什么了不得的事要托付。

    李堰摇摇, 接过刷，把安乐堵在墙角谈心。

    “去呀，”他促，“回了安就是你俩过日了，我可不跟着说和了。”

    “两件事，你帮我转告杨大人。”

    威胁谁呢……

    “不行吗？”李堰一脸理所当然，“你收到了，随便回我什么就行，就当是报平安。”

    谈了一阵，也不知他保证了什么, 把安乐骗得摇摆尾, 脚步踢踏，自觉咬了嚼，整装准备门。

    二人一路行到盘渠，正值太西斜, 卡在两峰之间，黄澄澄像个橘。梁稼伸手捞着晚风，慨：“和起来了。”

    “我恐怕是等不到播了。”

    李堰突然觉丹气好像还没散净。

    你若真能说动杨大人帮你抗旨，早就不走了，还用得着在此时磨我？

    李堰撇撇嘴，讽刺一声：“检这些有什么用？鸣沙那边倒卖军械，怎么没查来？”